水交社記憶-蕭文著

水交社記憶-蕭文著

  • 作者: 蕭文

  • 出版社:臺灣商務

  • 出版日期:2014/11/01

  • 語言:正體中文

  • ISBN:9789570529531

  • 叢書系列:台灣紀

  • 規格:平裝 / 336頁 / 25k正 / 14.8 x 21 x 1.68 cm / 普通級 / 雙色印刷 / 初版

  • 出版地:台灣


內容簡介

  1949年的移民與過去台灣的移民不同,這批移民使台灣在歷經日本五十年統治後,能再度與中華文化銜接,尋回文化的根源;從大陸攜帶大批的黃金,穩定台灣在戰後蕭條的財政;這些移民都是軍人,他們是冷戰時期對抗共集團的第一線軍人,也是締造台灣經濟奇蹟的一分子,對台灣有不同的意義。   本書分為九章,〈水交社的地景〉與〈桂子山〉,這兩章敘述水交社的地景;〈戰爭與移民〉以及〈1949的大遷移〉,這兩章敘述1949年的移民以及回顧臺灣移民的情況;〈生活在水交社〉,這一章敘述眷村的生活;〈台南空軍子弟學校〉,這一章敘述我國國民學校教育特殊的一環,由空軍創辦的國民學校;〈水交社與台南機場〉、〈水交社與空軍〉、〈雷虎小組〉這三章敘述水交社與空軍以及台南機場的淵源。 本書特色   ★水交社為台南市南區的空軍眷村,是原建立於日據時代的日本海軍航空隊宿舍,於戰後交由空軍接收做為空軍眷舍。   ★1982年婦聯會的統計,全台共有879個眷村,水交社是其中之一,更是少數使用日本留下的宿舍的眷村。   ★水交社歷史可追溯日據時代,是深具歷史風華的眷村。   ★2009年水交社大部分眷舍皆已被拆毀,僅部分保留下來,成立水交社眷村文化園區。

水交社記憶-蕭文著
水交社記憶-蕭文著

作者簡介


蕭文


  淡江大學教育資料科學系畢業。曾就讀淡江大學國際事務與戰略研究所,國立中山大學人力資源管理研究所。美國耶魯大學公共衛生碩士(主修醫務管理)。公務員普通考試圖書資訊類科及格。


  經歷:曾任台南中華醫專專任講師、醫務管理科主任,嘉南藥專兼任講師,致遠管理學院兼任講師。屏東基督教醫院執行秘書、醫療事務部主任,高雄榮總病歷組,台南市立醫院顏裕庭院長幕僚、人事課長。


  出版著作:醫務管理與健康保險教科書共十一本,分別由南山堂、華杏、合記、五南出版社出版;醫務管理與健康保險期刊文章近四十篇,主要刊登在醫院與台灣醫界;中華日報與台灣時報副刊散文共一百六十多篇。


  得獎紀錄:2012台南文學獎。

目錄

第一章 水交社的地景 前言 / 二十世紀以前的墓葬區時期 / 日治時期的都市計劃 /日治時期的日本海軍航空隊時期 / 我國空軍眷村時期 /空軍眷村時期的尾聲 / 結論 / 周志開簡介 第二章 桂子山 前言 / 地景 / 日環食 / 電話總機房 / 美軍俱樂部(Magambo)/水交社房舍拆除後 / 桂子山考證 / 結論 第三章 戰爭與移民 前言 / 荷蘭人與臺灣 / 臺灣對外戰爭簡述 / 結論 第四章 1949的大遷移 前言 / 1949的舞台背景 / 1949大遷移的背景 / 1949大遷移的情況 /移民的類別 / 移民的特質 / 移民與移民社會的關係 / 台灣的族群問題 / 台灣移民簡史 / 移民與臺灣 / 眷村的性質 / 1949移民對台灣的影響 第五章 生活在水交社 水交社概述 / 水交社的治理 / 水交社的生活 / 特殊的人與事 /其他人與事 / 銀髮族社區 / 眷村生活 / 結論 / 水交社發展簡記 第六章 台南空軍子弟學校 前言 / 水交社幼稚園 / 台南空軍子弟學校 / 結論 第七章 水交社與台南機場 前言 / 日本海軍航空隊時期 / 台灣航空戰 / 美軍對台灣的空中攻擊 / 我空軍接收時期 / 我空軍時期的台南機場 / 結論 第八章 水交社與空軍 前言 / 肇建時期 / 對日抗戰時期 / 中美混合團時期 / 國共內戰時期 / 臺灣時期 / 結論 / 隊徽 第九章 雷虎小組 前言 / 飛行特技探源 / 雷虎小組萌芽期 / 雷虎小組初露鋒芒/雷虎小組訪美 / 後記



  在眷村改建聲浪中,每天都有搬家卡車開進村子,載走一車的家俱以及人,水交社的空屋逐漸增加,晚上有燈光的屋子陸續減少,終於在2004年11月16日,我搬離居住近四十年的水交社,結束大半輩子空軍眷村的生活。


  水交社是日據時代建立的日本海軍航空隊宿舍,它是個歷史相當久的眷村,這裡的日本式的木製宿舍是許多人爭取的居住環境,它有許多令人回味無窮的往事,再加上1949年的大撤退,是中國歷史上未見的大批有計劃的移民,對台灣有深遠的影響,我希望能將它整理並記載下來,保留這段經歷,所以我申請文化部國家文藝基金會的研究計劃並通過。


  美國國會圖書館有一個「美國記憶(American Memory)」數位圖書館,它蒐集與美國有關的歷史、地理、人文與自然等照片,它藉此保留並介紹美國的歷史與文化,增進大眾對美國歷史與文化的瞭解。我參考「美國記憶」,將這個研究計劃命名為「水交社記憶」,透過文字與圖片的記述與整理,將水交社的過去保留下來,希望大家能夠從這本書中,瞭解與認識水交社以及1949年這批移民對台灣的影響。


第一章水交社地景


前言


水交社位於台南市南區,這一帶以沙質地形為主,這三百年來,隨著台南市市區的擴張,這裡由墓葬區轉變為住宅區與體育園區,這個變化相當大,說明政府對空間的掌控與運用。


二十世紀以前的墓葬區時期


台南是台灣最早建城的城市,是臺灣開發最早的地方,做為臺灣的政治與經濟中樞長達兩個世紀之久。初期的臺南是個沒有圍牆的城市;受到1721年朱一貴事件的影響,為保障居民的安全,1723年(清雍正元年),於城市周圍圍上木柵;之後加上刺竹;1788年(清乾隆53年)平定林爽文事件後,改圍泥土,外包2尺厚三合土牆,完成周長2662丈的城牆,設立六座城門,分別為大東門,即東安門或迎春門與小東門;大南門,即寧南門與小南門;大北門,即拱辰門與小北門或鎮北門1。從1723年算起,距1653年荷蘭人興建普羅民遮城(Provintia)做為行政中心,已七十年。普羅民遮城,即現在的赤崁樓,是紀念荷蘭的聯合七省(Provintie)共和國而命名2。


1723年,假如一個人循著市區的十字街往南走,這條路約略是現在的南門路,只是南門路稍偏西。十字街為荷蘭人主政下,將台南的街道規劃為歐式整齊的格子型式,由一條東西向的長街為主軸,與兩三條南北向的橫街組成,東西向的長街即現在的民權路3,這是一條商業街,商店沿街開設。他出了大南門,極目四望,但見一片荒煙蔓草,看不到人煙,高低錯落起伏的沙丘由東向西南延伸,一直延伸到二仁溪北岸附近,全長約七公里,最寬處為三公里,稱為櫻丘沙丘群4,它由三條長形的平行砂丘構成,呈扇形,由東向西南開展。位於竹溪以北的日新里為東方砂丘,長約二點五公里,寬約一公里,最高點海拔二十六公尺;竹溪與三爺宮溪間的為櫻丘砂丘,長約四公里,寬約一公里,最高點海拔十五公尺;西側的沙丘鄰近海,傍晚站在這裡可以看到冉冉西沉的夕陽,稱為汐見沙丘,或夕陽沙丘,長約三公里,最寬處約八百公尺,最高點海拔十公尺,蒼綠的竹林散佈其中,狹窄的竹溪穿梭在沙丘中,蜿蜒向西流;這個人腳下踩的是高低不平的羊腸小徑,這條小徑地勢稍高,兩旁向兩側緩緩下降,道路兩旁墳塋纍纍,東側的高地為台南台地5,6。


櫻丘沙丘群北端,有三座並立的小山,分別為魁子山、貴子山、鬼子山,由於三座山並立,遠望有如筆架,而將這三座山合稱為筆架山,這座山林葉扶疏,好似一座小屏風,矗立在台南市的一角。臺灣銀行經濟研究室的《臺灣府輿圖篡要》7對魁斗山的描述為「魁斗山:縣治南三里許。脈由東南營盤埔等崙而來;陡起三峰,朝拱府學,蜿蜒內抱。」臺灣銀行經濟研究室的《福建通志台灣府》8對魁斗山的描述為「魁斗山在城南,脈從東南來,至正南陡起三峰,狀若三台,為學宮拱案。又蟠屈蜿蜒,以至西南,勢皆內抱,形家所謂下砂者止此。」


汐見沙丘,加上鄰近的這三座小山,土質由鬆軟的灰色或淡黃色細沙粒組成,屬沙質地形,沙質地形不適於耕種,又鄰近市區,於是闢為墓葬區,成為城裡人最終的歸宿處,這是農業時代利用土地的方式。許南英《臺灣竹枝詞》的「大南門外路三叉,二月遊春笑語譁;桂子山頭無數塚,紙錢飛上棠梨花。」9說明桂子山是墓葬區。閩南語俗稱墳地為「鬼仔山」,這三座山因而統稱為「鬼仔山」,為避諱「鬼」字,並為了討吉利,取其諧音,稱為「桂子山」,或「貴子山」。1950年代,我就讀台南空小時,鄰近南門路的校區,有一大片沙地,行走其上,球鞋有兩三公分埋在沙裡,腳印深深印在沙土中,刮風時黃沙滾滾,是汐見沙丘的一部份。


魁子山或稱魁斗山,據考證「魁斗」出於台南地區平埔族西拉雅語Katar,為淺桶、腳桶、桶盤之義,Katar音譯為魁斗山,意譯為通盤淺10。這一帶地勢隆起,形狀類似一個倒覆的淺盤,所以稱為「通盤淺」。這裡的墓葬區稱為「通盤淺公墓」。竹溪由北南下,繞經竹溪寺外,溪流兩旁都是竹林,它蜿蜒穿越通盤淺南山11,即櫻丘沙丘中的汐見沙丘,由鹽埕出口,注入台江。這裡位於台南市南郊,是一座凸起的小山,土地不適於耕作,所以闢為墓葬區,又由於位於大南門(或寧南門)外,稱為「南山公墓」。「南山」有「福壽之山」的吉祥隱喻,符合傳統觀念「福蔭子孫」的涵意12。明清朝時,台南市南區的墓葬區以桂子山為中心,向四方擴張,而形成台南最大的墓葬區,也是全台歷史最久的漢人墓葬區,其歷史長達四百年。


竹溪流經竹溪寺前,向北轉一個彎,這裡有一座橋名為金湯橋。1950年代,我就讀台南空小時,利用中午時間走到這裡,這段路為一個牛車車身的寬度,是條黃土路,這座橋也有一個牛車車身的寬度,道路兩旁是高起的土堆,土堆上竹林密佈,四周都是墳墓,環境幽靜,罕見人影,墓葬的環境襯托出陰森之感。橋下的水是濁黃色,不時飄散發出一股撲鼻的惡臭,水中可以見到狗屍。台灣的習俗「死狗放水流」,因而這段溪流成為放死狗的地方,常漂浮著死狗。現在這裡已看不到墓葬,看不到竹林,金湯橋的寬度已可通行汽車,橋上車輛川流不息。


1683年(明永曆37年),鄭成功部將劉國軒在澎湖敗於清朝福建水師提督施琅,明寧靖王朱術桂向南逃,他的五位妃子一齊自殺,埋葬地點自然選在桂子山,這一埋,為桂子山增添一則歷史故事,也為桂子山平添一個勝景。清初,部份人士來台南,會來這裡祭悼。林中桂的《予殉節五妃墓》的「行過魁山遺塚在」,連橫的《台灣通史卷二十二宗教志》記載「五妃廟在大南門外桂子山」,何借宜的「一繯未解王孫恨,千載猶聞鬼子悲」,均說明他們對五妃的憑弔以及五妃墓的位置。巡臺御史范咸《五妃墓》的「遙望中原腸斷絕」,「纍纍荒墳在海邊」,說明當年桂子山是墓葬區,靠近海邊,可以遙望大陸。


現在,桂子山附近已見不到墓葬,獨留這座墓塚,它現在列為國家一級古蹟。五妃廟門柱上的題字「玉骨長埋桂子山」,提醒你,這裡是桂子山,因為桂子山已被鏟平,你站在這裡,不會覺得這裡是一座小山丘。


1775年(清乾隆40年)台灣知府蔣元樞於五妃廟右前方至竹溪寺後,興建的南壇義塚,面積有0.097平方公里,約八甲,供作殯葬之用13,現在了無痕跡。


1790年(清乾隆55年)以後,台南市人口逐漸增加,禁止在城內闢建墓地,並將墓地移往城外14,從此台南城內沒有墓葬。這裡的墓葬區始於十七世紀末期,以後逐漸向四周擴張,一直擴張到大南門前。十九世紀末期是最後一次擴張15。這個墓葬區在兩個世紀以來不斷擴大,因此面積相當大,是台南市最大,歷史最久的墓葬區。


日據時期的都市計劃


臺南是日本據臺初期第二大都市,是臺灣歷史最悠久的都市,也是近三百年來,變化最大的都市。臺南成為臺灣的行政中樞時,其他都市連影子都沒有,臺北還是個大湖,稱為臺北湖;約西元1697年(清康熙36年)郁永河的《裨海記遊》對該湖的描繪為「由淡水港入,前望兩山夾峙處,曰:甘答門(即現在的關渡),水道甚隘,入門,水忽廣,漶為大湖,渺無涯矣」。其他都市在萌芽時期,臺南市已步入成長期,它開始膨脹,亟力的探索它存在的環境,將周遭的資源納入它的囊袋中。


西元1895年(清光緒20年),清日甲午戰爭,清朝打敗之後,與日本簽定馬關條約,將臺灣割讓給日本。日本於該年占領臺灣。日據時代做過三次都市計劃,第一次都市計劃的時間為1895-1905年,以基礎建設為主,因此,1901年,日本政府曾做過台南都市計劃的草圖,未見實施。第二次都市計劃的時間為1905-1935年,著重於建立道路網,台南市延至1911年才重新規劃第一次都市計劃16。第三次都市計劃的時間為935-1945年,主要在土地區劃,由於受到戰爭的影響,多半未能實施。這三次都市計劃,擴大台南市區的範圍,改變水交社一帶的地理景觀。


二十世紀二○年代後,在日本政府的台南市都市計劃下,台南市區向南擴張,將桂子山附近規劃為體育區,興建運動場與競馬場,大量年代久遠的墓葬需要遷移,招來不少民怨與抗議,最著稱的是1928年(日本昭和3年)由台灣文化協會發起的「台南墓地事件」17,18,此時,日本政府採取高壓手段,強制實施。這次的都市計劃奠定桂子山及其周遭以體育設施為主的風貌,直到現在。於是,在人跡罕見的墓葬區逐漸有了人煙。


日本人改變這裡的地貌。1941年10月(日本昭和16年)日治時期的都市計劃,台南市範圍再度擴大,增加虎尾寮、下鯤鯓、灣裡三大字及伏見町、汐見町幾個區域。水交社與現在的健康路一帶位於汐見沙丘,都市計劃沿用這個名稱,將這一帶稱為汐見町19。1944年(日本昭和19年)4月16日,在桶盤淺設立汐見町郵便局。台灣光復後,1949年12月28日,改為水交社郵局,郵局的代號為台南二支局。約1990年以前,位於健康路與南門路交叉口邊,台南高商的拐角處;後來遷至健康路一段333巷,台南高商的一角;約2000年遷至台南市中西區健康路1段260號現址。


日據時期的日本海軍航空隊時期


日治時期的日本海軍航空隊,在汐見町興建軍官宿舍,沿用日本海軍的傳統,稱為水交社,在運動區出現住宅區,改變這裡的風貌。


1895年日本佔領台灣,台灣成為日本前往南洋的跳板,是日本最南方的國土,扼守台灣海峽與巴士海峽,是控制中國大陸沿海地區與南進的基地20,是日本人眼中不沉的航空母艦,是從南面進入日本的門戶,所以,在台灣各地興建機場等各種軍事設施,共建立六十五座機場21,將台灣要塞化22,23。


1937年4月28日(日本昭和12年),日本海軍航空隊在臺南興建飛機場,1940年1月20日(日本昭和15年)完工24,這個機場就是現在的台南空軍基地。該基地有主跑道三條,大型機庫七座,機堡三十九座,可容納各型飛機一百五十架25。1941年(日本昭和16年)10月1日,在此成立台南海軍航空隊,隸屬第23航空戰隊,主要使用零式戰鬥機。


1876年3月21日,日本海軍省設立將校軍官的親睦團體(類似我們的軍官俱樂部、國軍英雄館或是空軍新生社),作為海軍軍官交誼之用,類似俱樂部,該團體取《莊子•山木》「君子之交淡若水」這一段的意義,以「水交社」為名。因此,有日本海軍基地的地方,就有「水交社」。譬如馬公、左營都有水交社。「水交社」不是軍事機構,它是海軍軍官交誼的組織,但它實際的功能不僅於此,還有書籍出版、演講等學術功能,它是個多功能的組織,有嚴謹的結構,有一套嚴謹的運作制度。


程伯光認為,日本稱海軍為水軍,「水交社」應為水軍交誼社的簡稱。日本在1682年以後,就不再使用「水軍」這個名詞26,改用「海軍」,所以,「水交社」不是水軍交誼社的簡稱。


日本海軍航空隊進駐臺南機場後,依慣例設立水交社。以後,將機場附近桂子山周圍的墳地整平,興建木製日式宿舍,作為海軍航空隊俱樂部和眷屬宿舍,而將水交社從臺南機場遷移到這個地方,並將這個地方稱為「水交社」。「水交社」的名稱一直沿用下來。


程柏光,1948年進入台南空小,保存相當多的水交社資料,並將部份水交社繪成透視圖。他認為,日本人興建的宿舍可分為四級。


第一等級宿舍是興中街73號,位於台南空小校門左邊,現志開國小側門左邊,獨宅獨院,有玄關以及拱形的門,相當有氣派,是水交社最漂亮的房舍,前面有寬擴的空間,裡面有一個防空洞。日治時代是日本海軍航空隊聯隊長宿舍。第一等級宿舍對面的復興球場,在日治時代為俱樂部,他說:「我在1948年來過這裡,這裡為一片沙地,四周露出短矮的水泥牆,有些地方還有水泥石階,距離高階長官宿舍近,我認為是俱樂部。有人說這裡是跑馬場,我認為不是,因為範圍太小了。二次大戰末期被美軍炸掉,成為一片沙地,閒置多年後,才興建復興球場。」


台灣光復後,這棟房舍也作為聯隊長宿舍,印象中似乎沒有聯隊長住在這裡。聽說日本海軍航空隊最後一任聯隊長,聽到日本天皇的投降廣播後,在這裡切腹自殺。我問程柏光知不知道這件事,他告訴我:「不知道。」我後來查資料才知道,日本台南航空隊最後一任司令是增田正吾大佐,他辦理移交完畢後,搭船從高雄回日本。所以這個傳說不正確。


第二等級宿舍是興中街75,79,81號,日治時代是日本海軍航空隊高階主管宿舍。台灣光復後,這幾棟房舍是空軍高階主管宿舍。


第三等級宿舍位於興中街120,116,108巷,即後來的興中里一帶。第四等級宿舍位於興中街284巷,即後來的荔宅里一帶,房舍較小,品質較差,供基層軍官居住。程柏光表示,從空中看,水交社與台南機場鄰近,美軍轟炸台南機場,炸彈稍有偏差,就會落在水交社。日本人建築的宿舍都是平房,使用高級檜木,半個世紀後,仍保持完整,2004年底,水交社居民陸續遷出,2007年就有房舍的木頭地板被人拆走,2008年,所有日本房舍的木頭地板都被拆走。


日據時代在現在所說的桂子山附近建有跑馬場,並選擇在稍高的山上興建一座涼亭,供觀看賽馬之用。


水交社興中街120,116,108巷,這三條巷道為自東向西的斜坡,兩邊房舍高出路面,愈接近大成國中的巷底,高出路面愈多,靠近巷底的房舍門口需修砌石階,以便下到馬路上,鄰近大成國中這一面,即興中街108巷、116巷、120巷底,為一堵近一個人高度的水泥擋土牆,上面的土堆滿覆野草與樹木。


2009年1月份,水交社遷村之後整地,推土機下挖沒有多深,發現墓葬。從興中街116巷挖出六十幾具石棺,都是明清時期的墓葬,這些墓葬呈東西向埋葬,面向臺灣海峽對岸的福建省,說明墓主來自大陸,東西向埋葬有「思鄉」、「望鄉」的意味。一塊墓碑上刻有「乾隆」與「澄邑」字樣,說明這是清乾隆時期的墓葬,年代相當早;「澄」是福建省漳州府海澄縣,「邑」指封地、采地或城市,「澄邑」說明墓主是福建省漳州府海澄縣人。另一塊墓碑上方刻著「廈門」兩字,說明墓主是福建廈門人。台灣,這個鄰近福建的海島,為這些福建人點燃希望之光,引導他們渡過臺灣海峽,他們踏著十八世紀初葉,康熙末年的移民潮,來到台灣府,即現在的台南居住下來,在台南展開另一階段的生活。安平是清政府指定的福建廈門與臺灣往來的港口27,廈門、漳州的移民在安平上岸後,居住於臺灣府,今台南市區。大限之期到來之後,他們從市區走向市郊這片不適耕種的荒山野地,躺在這兒,面對沐浴於金黃色夕陽下的家鄉,正是「纍纍墓塚伴斜陽」。這些墓葬說明,這裡早年是墓葬區,日本人將泥土覆蓋在墳墓上,而且覆土不深,在上面蓋房子。日本式房子是用磚頭疊在地上,墊高之後,架上木頭蓋房子,因此不需要打太深的地基,高出路面的堆土應是填土覆蓋墓地形成的。


有人認為,水交社建在墳墓上不好。我住在水交社近四十年,我與鄰居都不覺得有什麼不好,也沒有發生過怪事情,一個住在地上,一個住在地下,彼此相互尊重,倒沒有什麼不好,會作怪的是活的人,而非死的人。住在我家對面一排最後一棟的賴欽跟我說:「水交社的風水好,早年人家選墓地都是選風水好的地方,水交社有這末多的墳墓,表示這裡的風水好。」

4 次查看0 則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