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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鵝悲歌:資深廣播人崔小萍的天堂與煉獄 作者:崔小萍

  • 3天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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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鵝悲歌:資深廣播人崔小萍的天堂與煉獄

作者:崔小萍

出版社:天下遠見出版股份有限公司

出版日期:2001年6月15日初版一刷

ISBN:9576218608

書號:BGB160

語言:正體中文

規格:平裝 / 558頁 / 14.8 x 21cm / 黑白印刷



內容簡介

我寧願過去曾當過「一分鐘」的共產黨!如此判我,我也甘心!

廣播金鐘獎終生成就獎得主崔小萍的自傳

三、四十年前,在那沒有電視、沒有電扇的困苦時空裡,萬千聽眾每晚準時收聽中廣的「小說選播」,如「紅樓夢」、「釵頭鳳」、「第二夢」等;彼時迴盪在大街小巷的婉轉嗓音、扣人心弦的戲劇情節,讓多少人回味無窮。這些,均出自於著名廣播人崔小萍。

一九六八年六月,崔小萍正值事業如日中天之際,突然消失。

有人說她是「匪諜」,已經畏罪自殺;也有媒體披露她已被槍決;坊間甚至謠傳一九六四年台灣史上首宗的民航墜機事件,是她置放的炸彈所致!這背後到底有多少的陰謀和黑幕? 

十年冤獄歸來,走過人生的天堂與煉獄之後,今天,崔小萍終於站出來;她沒有死,她親筆寫下時代的真相,以及她一生的輝煌與屈辱。


作者簡介

崔小萍


  一九二二年生於中國,山東省濟南市人。在大陸國立戲劇專科學校,五年畢業,完成戲劇藝術學業。一九四七年,隨「上海觀眾演出公司」戲劇藝術團來台巡迴公演;一九四九年,大陸變色,滯留台灣後,努力於舞台及電影藝術。一九五二年,在台灣中國廣播公司任導播、廣播劇劇團導演,工作十六餘年,製導廣播劇七百多部,導播「小說選播」,尤其是「紅樓夢」小說,曾轟動一時。期間,也在大專院校戲劇系執教。一九五九年,以「懸崖」一片獲得第六屆亞洲影展最佳女配角銀鑼獎。二○○○年,獲得第三十五屆廣播金鐘獎終生成就獎。

  一九六八年六月,遭司法部違法羈押後,以軍法審判遽判重刑,從此繫獄近十年。在獄中,養鳥餵貓、種花寫作,以使有意義之生命不致被不公平的審判毀滅。一九七七年,獲減刑出獄,現在活著。

  曾出版廣播劇集《芳華虛度》、《受難曲》、《第二夢》;《表演藝術和方法》、《崔小萍獄中記》。


目錄

序 崔小萍編導,必屬好戲!——兼記《天鵝悲歌》出版的一段因緣 張作錦

自序 我不再哭泣 崔小萍


第一篇 廣播人生

1 候鳥南飛

2 廣播。廣播 

3 我愛廣播劇

4 我的廣播劇集

5 最後一場戲


第二篇 電影與我

6 舞台。電台。攝影廠

7 懸崖

8 千金丈夫

9 馬車夫之戀

10 海誓山盟

11 憶小丁皓

12 皇后學生白蘭

13 第一次做電影導演

14 和李行導演合作拍片

15 黑色影展


第三篇 冤獄十年(1968~1977)

16 羈押在調查局審訊室的日子

17 囚禁在軍法處看守所的日子

18 移居仁愛莊受感訓的日子

後記

崔小萍大事簡表



崔小萍編導,必屬好戲!——兼記《天鵝悲歌》出版的一段因緣

張作錦

  高希均教授不久前告訴我,他到一所國立大學向數百位學生演說,提到方勵之、雷根的名字。他要求學生,知道這些人是誰的請舉手。結果,舉手的人寥寥可數。

是歷史流動得太快,還是現代人有意迴避歷史的荒謬、失序與不仁,因而不願記憶與回顧。如果青年人連方勵之、雷根這些「熟人」都不知道,當然更不會知道崔小萍。其實崔小萍像方勵之和雷根一樣,都應在這一代中國人的生活中留下一個印記。在台灣,若不提崔小萍,這五十年的日子就連串不起來。

  民國四十年代,島上唱著「八百萬軍民煉成鋼」的「愛國歌曲」,八百萬軍民的士氣也許不低,但生活水平卻相當低。多數人家裡沒有電話,沒有電扇,燒煤球,水果是奢侈品,看電影是件大事。唯有在星期天晚上,大家搬個板凳,圍坐在操場上、院子裡、走廊上,守著一架老舊的收音機,聽中國廣播公司每週一次的廣播劇。當收音機流出「崔小萍編劇,李林配音,于恆報幕……」,以及演員王玫、白茜如、趙剛、白銀這些熟悉的名字,聽眾們鴉雀無聲,心情隨著劇情起伏轉化。一個小時過去,全劇結束,大夥或歡笑、或惆悵、或沉思,相互討論一會故事情節,隨即回房就寢,準備明天起再努力工作一個星期。

  民國五十七年的某一天,這種規律、平淡但有味的日子,忽然中止,因為崔小萍「不見了」。沒有她,當然就不再有廣播劇。慢慢地,社會上有了傳聞,崔小萍是「匪諜」,被抓起來了。在「白色恐怖」年代,這種事常有,外人不能問,也無處可問。

  民國六十六年,被判無期徒刑的崔小萍,被減刑,放出了監獄。這時候,新一代的台灣居民,是看彩色電視長大的,遙控器上可轉出上百個頻道,有「家庭劇院」設備的人家彼彼皆是,誰還會想到廣播劇?誰還會注意崔小萍這個人又重回人間?

  民國九十年一月間,我忽然接到一位陌生女子的電話:「我是崔小萍。」乍聽到這個名字,真有點意外。曾經那麼熟悉,又感覺那麼生疏、遙遠。她說,她寫了一本回憶錄,希望某家公司替她出版。那邊她沒有熟人,知道我有些淵源,希望我能幫忙。感於她對一位素昧平生者的信託,我立即替她接洽,對方因為當時沒有出版這類書的計劃,婉謝了。我又把稿子推介給「天下文化」,高希均教授毫不介意他是「第二選擇」,一口答應:「崔小萍的自傳,好啊!可以補上這段歷史的空白。」

  幾天後和崔小萍女士見了面,我一眼就認出了她,她正是我想像中那個模樣:敏捷,健談,也誠懇。坐了十年冤獄,卻一點不憤世嫉俗。她愛這個國家,愛台灣這片土地,只希望今後沒有暴力,沒有迫害,人人都有免於恐懼的自由。她要求大家都不要有恨,因為愛和恨不能並存。

  所以,崔小萍也原諒了陷害她的那些人。八十九年廣播金鐘獎頒給她「終生成就獎」,她在致詞中說:「我在台灣度過五十幾年的時間,從年輕到今天的白髮。五十幾年的歲月,有甜有苦,風風雨雨,就像廣播劇一樣,仍然感到無限的甜美。雖然……,我被誣告陷獄近十年,失業將近二十幾年,但是我沒被那股惡勢力打倒,因為我有信、望、愛的支持,我心中有喜樂……,我原諒那些陷害我的人,因為他們不知道他們犯了什麼罪。」

  《天鵝悲歌》是崔小萍前半生的總結。憂患苦樂,都成過去。崔小萍的心此時已經「淨空」,騰出了位子,才能裝更多的好東西。以她的堅忍、智慧和閱歷,另一半人生可以更充實、更美、更有意義。

接受「終生成就獎」的那天晚上,她問朋友們:「這是不是我的最後一場戲?」朋友們齊聲回答:「不是,還有更精采的在後面!」

  和崔小萍「一同走過從前」的那一代的人,就像當年星期天晚上屏氣凝神所等待的一樣,他們相信:崔小萍編導,必屬好戲!


自者自序

崔小萍

  當你翻閱這本書的時候,也許你會想:這個作者是個什麼樣的人?這本書的內容是什麼?是寫歷史嗎?還是個人的羅曼史?這些,你必須「看」了以後,你才知道這本書所寫的是一個真實故事——True Story!也許你不明白書裡所指的「白色恐怖時期」是怎麼一回事,事實上,有多少人在那個時期,喪失了性命、名譽、家產,喪失了無法挽回的一切!雖然這已是前一個世紀的事,但是,受過冤的人傷口仍在流血。

  這本書的作者,崔小萍,曾經在這個島上,荒蕪的藝術土地上,獻出了她藝術的生命,因為國共兩黨的鬥爭,她被誣告為「叛亂犯」,入獄十年,這是在所謂「自由中國」,一個藝術工作者所受到的政治迫害,因為她來自那個古老的中國。

  在山東省濟南市,她有一個溫暖的家。就在一九三七年,當日本帝國主義侵略者占據該市的前夕,她隨兄姐逃離他鄉,因為日軍的燒殺淫掠的獸行是全亞洲聞名的,近三十萬人被屠殺,雖然至今日本仍否認。她在八年抗戰時期,完成了她的戲劇藝術的學業。一九四七年,她參加了一個母校劇專的同學們所組織的戲劇團體,來台巡迴公演舞台劇,在台北中山堂演出多部大戲,都由她擔任女主角。就在一九四九年,大陸變色,兩岸隔絕,她也無法回到她生長的地方。

  從梳著兩條長辮的女孩子,到如今滿頭銀髮,她,已經在這塊土地上活過半個世紀,她沒有放棄她的所學,她散播戲劇藝術的種子,致力在大專院校戲劇系中教學。一個偶然的機會,她被一位知人善用的長者聘為台灣中國廣播公司的導播、廣播劇團的導演,培植廣播劇的種子,在台灣扎根。當年,一九四九年,跟隨國民黨政府撤退來台的軍民,多數是貧困的,收聽中廣的廣播劇是他們一週中唯一的娛樂,也是最大的安慰!「崔小萍導演、李林配音……」這段廣播劇的前奏,幾乎變成了口頭禪。老老小小的聽眾都曾記得,每個星期日的夜晚,他們一家老小守著一架破舊的收音機,聆聽劇中喜怒哀樂的故事……,崔小萍在中廣,無怨無悔地工作過十六年,突然,有一天,她的聲音、她的名字在廣播網上消失了……。

  誰也不知道她到哪兒去了,誰也明白她「失蹤」了,誰也不敢說,那就是白色恐怖時期的社會現象,謠言滿天飛!因為,在當年的「反共抗俄」時期,人人都要注意:「小心,『匪諜』就在你身邊!」在「懲治叛亂條例」的法條中,凡是被抓到的人,無一倖免,軍法獨立審判,無證無據仍然能判個無期徒刑。她,崔小萍,就是在幾十年前的四川初中學校裡,因為演戲得罪了幾個國民黨的職業學生,名列一紙黑名單之上,就使她陷獄十年!罪名是說她在十四、五歲時,做了什麼,犯了什麼……都已經過去了三、四十年,她如何有辯駁自己當年做什麼的證據?於是,被判定是「叛亂犯」!多少無辜良民,當年就是如此失去自由,這就是白色恐怖!

  沒失掉過自由的人,不知道自由的可貴!沒受過刻骨刺心痛苦的人,不懂得長夜哭泣的滋味!失掉過生命的人,才了解生命之可愛!那就是「活著」!

  一九七七年(民國六十六年),她被大赦,減刑,出獄。

  十年冤獄,二十幾年失業,她並沒有失去活著的勇氣——因為一雙有釘痕的手,總是在托著她,帶她走出幽暗的蔭谷,使她躺臥在青草地上,使她安歇在水邊;雖然傷痕累累,但是仰望雲天,仍然充滿希望!

  基督耶穌說過:「……一粒麥子不落在地裡就死了,仍舊是一粒。若是死了,就結出許多子粒來。愛惜自己生命的,就失喪生命,在這個世界上恨惡自己生命的,就要保守生命到永生。」(約翰福音第十二章第二十五節)

  事隔三十幾年以後,我出版這本書,只是摘要的,記載在那個危險時代,我所受的損傷和侮辱而已。即便是控訴的話,也無法補償我所失去的一切!特別聲明的是,本書中所提到的名字,也許是「你」,請您原諒,因為它是個事實,無法泯滅。

很謝謝您買我的書。

二○○一年復活節 







內容節錄


14 和李行導演合作拍片

  我在台中拍攝「馬車夫之戀」時,曾和李行碰過面,那時他是師範大學藝術系學生,在「馬」片中,他扮演我的丈夫,顯然這兩個角色都是「配角」,所以,我不記得我們兩人有過單場的表現,因此那時我還不清楚他是誰。再一個原因是,我在中廣公司工作,拍完一場戲,就得回台北中廣導演或是錄音,沒有時間跟同戲的演員們有閒聊的時間。所以,有些關心演員「私事」的觀眾們,常常奇怪我的回答:「我不知道。」「我不清楚,有這回事嗎?」

  等我和李行開始合作拍攝「街頭巷尾」一片時,我才大概知道了他已是拍了多少部台語片的導演了。在片場裡,他尊稱我是「崔大姐」或「崔老師」,那時我也在大專院校戲劇系授課。我稱他是導演,有時也叫他的本名「子達」,後來知道他還有三個兄弟:子弋、子堅、四弟子繼,父親是《自立晚報》創辦人,他們從上海移民來台灣。


◎街頭巷尾

  一九四九年,國民政府撤退來台,整個大陸改為紅色中國,跟著政府撤退來台的百姓們,生活困苦,沒有居處,沒有工作,老老少少就在漳州街這塊地方搭建了許多違章建築;生老病死,都在那些幾呎不到的小窩裡。為了生活,他們只有做最卑下的事情。我記得,在我還未去拍「街頭巷尾」這部電影時,我已實際去訪問過那些「窩棚」,就像俄國高爾基的作品「底層」(我們演舞台戲譯爲「夜店」一樣,龍蛇混雜。我在初來台的一位女演員家裡吃飯,沒有桌椅,鍋碗瓢盆都擺在地上,而那裡也是睡覺的床。她育有一男一女,全靠她丈夫在電影場做小工生活。

  沒想到,在十四年後,漳州街的整個景象在台灣製片廠中重現,劇中人物大都是那些曾在窩棚裡奔生活的小市民,現在由一些不是太大牌的演員們來重現──當然,「寫實」的電影,不是絕對根據「事實」,李行的自立電影公司就大膽地開拍了這部「街頭巷尾」,我受邀演出劇中一個只守著孫子過活的老奶奶,她已失去了「家」,唯一的一點積蓄是自己買棺材的本錢,但為了救人濟貧,她慷慨地交了出去。

  在廣播劇裡,我常飾演「媽」和「祖母」輩的角色,因此常有「聽眾」希望我能做他們

的「乾媽」(那時我還年輕哪)。化了老妝,白了頭髮,我以老態龍鍾的形象跟觀眾(聽眾)見面,還是頭一遭。

  在這部群眾戲,每個人的戲份都不很多,所請的演員雖非「大牌」,但在舞台上或台語片裡,都是李行導演的好朋友。李導演是個不忘舊的人,第一次跟他合作的工作人員,日後都成了他忠實的合作夥伴。他也喜愛新人,我有許多國立藝專畢業的學生們,都是他的晚輩,也因為他獲得不少發展機會。一個做導演的人,不單是創造個人的電影藝術,同時也要訓練藝術的接班人。藝術不是自私的,它不分界域,因此有些跟李行做過場記的、副導演的,後來都成為有名的電影導演,或是編劇人才。另一方面,李行也廣結各種藝術領域的朋友們,追尋誠懇的合作,促使這個電影團隊成為生命共同體,而不是賺錢賺名的工具──當然,看重藝術方面的成就,自然就影響了票房收入。

  「街頭巷尾」是李行導演一九六三年的作品,也是我在演過「千金丈夫」、「馬車夫之戀」、「懸崖」後,第四次參加電影表演。





主題:人文社科、歷史、人物傳記、政治法律、媒體傳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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