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勞德貝克與北美航空P-51野馬式戰機

已更新:7月1日

史卡特˙沃爾夫 中華民國104年4月1日

據說最美好的感覺是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我同意這個說法,不僅僅因為那種真實感與我內心深處有所共鳴,而是在我的生命裡確確實實地見證到了—尤其是作為飛行員的時候。我想到我是多麼有福氣到過這些地方,遇見了這世上最不可思議的一些人,然後還駕駛了一些這世上最棒的飛機。這些人、這些地方和這些飛機,真是太令人驚奇了。 在這個特別的日子裡也不意外,我坐在名為「瘋馬2*」北美航空公司的TF-51雙座野馬式後座上,以每小時200海哩的速度巡航在佛羅里達州中部的奶白色雲海之上。

這真是個燦爛的早晨,颶風珊迪所帶來的幾條水汽帶前一天晚上剛通過這個區域,持續的傾盆大雨差點讓今天的探險之旅告吹。 不過我們的運氣好到計畫完全不受影響,而且我時時都在為雲層的裂縫或是照耀在臉上的陽光感謝上天,讓我們能在最起碼的天氣條件下升空。


*譯註:瘋馬2乃「種馬51公司」(Stallion 51) 於民國94年所購得,該機原本為美國空軍P-51D-20NA野馬式戰鬥機,在賣到老百姓手中之前,乃是在加拿大皇家空軍軍械學校作為訓練機之用。民國79年時,該機於西雅圖迫降之後,便遭到封存的命運。民國86年,非營利組織「古董戰機」獲得了該架飛機,他們重新翻修了這架飛機並將它改成具雙座及雙控制系統的TF-51。「種馬51公司」於民國89年完成該機的翻修工作,同年它贏得了威斯康辛州歐許寇許航空展的最佳P-51戰機獎肯定。重新塗裝成如其姐妹機一樣的瘋馬2,顏色就跟民國34年當時派駐比利時艾斯克的第8航空軍第352戰鬥機大隊第487戰鬥機中隊的塗裝一樣。瘋馬2有幸成為現今僅存約16架雙控制系統的野馬式戰鬥機之一,同時擁有招牌的突出式氣泡座艙罩及勞斯萊斯梅林引擎


李˙勞德貝克操控一架北美航空公司的TF-51,這是著名的P-51野馬式戰鬥機的雙控制系統改裝機。
李˙勞德貝克操控一架北美航空公司的TF-51,這是著名的P-51野馬式戰鬥機的雙控制系統改裝機。

「看來是個飛P-51的好日子,是吧?」前座的駕駛這麼說道。 「我想每天都是飛P-51的好日子,老大!」 「答對了!」他說,「這答案我肯定沒意見的!」 我抬起頭朝前望去,後照鏡裡出現了一個大笑容,而我自然地也同樣回以一笑。我在我的位置上,手握操縱桿及油門,雙腳則放在這架由舉世聞名的二戰戰鬥機所改裝的雙控制系統飛機踏板上。2年前我在肯塔基北部與野馬式戰鬥機初次相遇,那是在友人 喬˙理查森 的P-51D「親愛的快回家號」駕駛座後座上,而就像所有坐過野馬式戰鬥機的飛行員的經驗一樣,迫不及待想要親自駕駛她來飛上一趟。 各位先生女士們,我的夢想真的實現了!我不單單駕駛了這架神奇的飛機,而且我的飛行教官正是佛羅里達奇士米「種馬51公司」的董事長兼正駕駛李˙勞德貝克本人。


後座上,而就像所有坐過野馬式戰鬥機的飛行員的經驗一樣,迫不及待想要親自駕駛她來飛上一趟。 來自俄亥俄州托雷多的海軍飛行員之子,勞德貝克可說是在飛機的世界裡長大的。在他很小的時候,全家搬到了佛羅里達的龐帕諾海灘,然後10歲左右定居在奧蘭多。


小時候,勞德貝克非常喜愛組裝模型飛機、摺紙飛機,以及飼養鳥類。跟飛行有關的事情,他都非常有興趣;他甚至承認曾經在颶風來襲的時候,幹過將紙板裝在手臂上,然後從穀倉上躍下的冒險之舉。 有些人甚至會說勞德貝克身體的一部分是鳥,而就某些極致的意義來說沒錯,他本身是大師級的放鷹人,他飼養過好幾隻的老鷹、獵鷹,甚至也養過金鵰來狩獵。直到今天,他依舊花費許多時間和精力在飛行和施放猛禽狩獵上,真是令人驚奇! 勞德貝克在民國50年代中期開始飛行,差不多14歲左右,從飛翱翔機開始。16歲開始,自然就進階到駕駛動力飛機,那時他獲得棒球獎學金而前往路易斯安納州立大學念書;此時,勞德貝克已經同時獲得單引擎及雙引擎飛機的商用駕駛執照,同時是名通過認證的飛行教練。


「種馬51公司」的董事長兼正駕駛李˙勞德貝克正在對一名飛行學員進行關於野馬式戰機進階飛行的簡報。
「種馬51公司」的董事長兼正駕駛李˙勞德貝克正在對一名飛行學員進行關於野馬式戰機進階飛行的簡報。

在大學期間,勞德貝克發現他必須花相當多的時間在美國大學棒球第一分區的賽事上,而這使得他沒法兼顧最愛的飛行志業。 「我幾乎沒有在飛行或是做跟飛行有關的事情,」勞德貝克後來回憶此段日子時說,「從那個角度來看的話,真的很痛苦!」 最後,他決定捨棄棒球並且離開了路易斯安納州大,轉回佛羅里達的安柏利-瑞德航空大學就讀,並且順利取得了航空科學與企業管理的學位。 在離開學校之後,勞德貝克決定倚賴駕駛飛機來謀生之後,他在奧蘭多一家包機公司擔任飛行員。某日,他與一位名叫查理˙江森的前美國空軍駕駛不期而遇,江森當時是享譽全球的商人兼職業高爾夫球員阿諾˙帕瑪的正駕駛。勞德貝克和江森馬上就變成好朋友;不久後,勞德貝克就受僱兼任帕瑪的副駕駛。 江森有時對他很嚴格,不過這個鍛煉的目的終究達成了;當1年後江森被李爾噴射機公司僱用為產品測試飛行員時,勞德貝克便出線接替成為帕瑪的正駕駛及其飛行任務的負責人達16年之久。之後他也陸續駕駛了李爾噴射機以及西斯納的Citation-I、II、III系列私人飛機,還有麥道公司的MD-500E直升機。


「瘋馬1號」與「瘋馬2號」安靜地待在她們位於佛羅里達奇士米的馬廄裡。
「瘋馬1號」與「瘋馬2號」安靜地待在她們位於佛羅里達奇士米的馬廄裡。

不過讓勞德貝克與眾不同的是他與這架代表美國特色的P-51戰鬥機的關係,歷史上沒有人能夠與他跟北美航空公司設計的這款飛機的經歷相提並論,就算是羅勃特˙胡佛克萊倫斯˙艾米爾˙安德森跟查爾斯˙艾爾伍德˙伊格等王牌飛行員都沒有他駕駛這型飛機的超長時數,他目前所擁有野馬式戰機的飛行時數記錄是多少?略少於9,000小時…而且持續累積中。


37英吋的進氣歧管及前面的梅林引擎正在轟隆作響,沒有太多的咳嗽、噴口水和打嗝的情況,這架飛機的狀態十分完美—外觀沒有絲毫的缺點,維修工作無懈可擊,性能也無可挑剔,你感覺到唯一真正可做的是讓這匹優美的小馬放腿後踢…然後盡情狂奔。 「就戰鬥機來說很穩定,是吧?」當我在軍事作戰區內的碧湖花園上方正要開始向右進行標準轉彎時,勞德貝克這麼問道。 「非常穩定,」我回答,「我喜歡這種感覺!」 這架飛機實在是太令人驚奇了,品質與性能極其穩固,而且操縱時不會有誤失,也沒有任何運轉失靈的狀況,只要你下了指令,她就會有所回應,而且飛行速度越高,飛機越穩定。而在失速狀態下,也沒有鈴聲或喇叭聲,只會有小小的機械嘆息聲搭配著輕微的顫抖;就像是你的老婆或是女朋友輕聲但精準地朝你的耳朵悄悄話一般。不必太大驚小怪,不過要是你不注意的話,可就得當心嚴重的後果了。 「好,稍微讓機鼻朝下,我們要維持在時速260海哩好準備進入下一階段的操作訓練。」 「收到!」我回答,「機鼻朝下,來吧!」


某個美好的秋日,於佛羅里達中部軍事作戰區內的碧湖花園上方進行桶滾飛行時順便觀賞風景。
某個美好的秋日,於佛羅里達中部軍事作戰區內的碧湖花園上方進行桶滾飛行時順便觀賞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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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李,我很想知道究竟你是怎麼開始的?」 我們坐在種馬51樓上的簡報室裡準備吃午餐,2架野馬式戰機已經飛出去了,此刻顯得相當安靜,正好讓我們能放鬆心情來聊聊。


因為在航空展這行工作的緣故,我認識勞德貝克已經好幾年了。他駕駛野馬式戰機在全國各地的航空展進行特技表演,同時也是首批參與美國空軍飛行文物計畫的民間飛行員之一,當時他駕駛野馬式戰機跟現代的美國空軍戰鬥機一起飛行。


他是個容易讓人討厭的人,原因很簡單,因為他所做的比大多數人幹過的事情都還要酷上許多。 勞德貝克笑著打開午餐所附的洋芋片,我大概知道這個反應所指為何,不過我還是讓他自己解釋。 「我先告訴你我最喜歡的漫畫名句」勞德貝克說,「瘋狂時刻!」 我放聲大笑,因為這幾乎是生活在戰鬥機飛行世界裡的人的標準答案,尤其是飛野馬式戰機的。 「這要回到很久很久以前了,我很早就想飛飛看野馬式戰機。在民國60年代中期,有個名叫 戈登˙普拉斯基特 的好心人,他在加州有一架訓練機,而且有在教授飛行。當時我在替阿諾˙帕瑪工作,正好去那兒出差幾天,於是我就去拜訪他,而我已經研究過也飛過許多尾輪式的飛機。然後我坐在飛機前面而他就坐在我後面,雖然當時他…對飛機的整體狀態不是很滿意,不過我可玩得很盡興。回程時,我跟自己說,『這樣根本不過癮,我一定還要繼續!』」


在與來自澳洲的學員進行高階操控飛行課程之後,勞德貝克悠哉地聽取最後幾個動作指令。
在與來自澳洲的學員進行高階操控飛行課程之後,勞德貝克悠哉地聽取最後幾個動作指令。

不久之後他駕駛李爾噴射機載著阿諾前往勞德岱堡,他們降落的機場裡停著一架被銀行收回的P-51D戰鬥機。賣方要價6萬5千美金(約合新台幣2,029,600元),除了輪胎沒氣、座艙罩有擦裂傷外,這架飛機還有不少地方要整修。 「我跟老闆說,『嘿,我們應該把她買下來好好整理一番。』」勞德貝克邊說邊滑稽地笑著,他注意到了我吃三明治時的表情。 「我們要拿她來幹嗎,是吧?」我用幾乎塞滿三明治的嘴巴回說。 「呃…提升飛行員士氣?或許有助於飛行技術提升?」 這是有史以來最經典的回答! 對帕瑪而言,飛機是讓他從甲地去到乙地然後再回來的工具之一,因此這架停在勞德岱堡飛機場停機坪上的破舊飛機根本吸引不了他的購買欲望。


同一時間,勞德貝克四兄弟中的彼得與理查,從空軍退役後在一家企業航空擔任維修工程師;他們的老闆買了一架P-40,他們從幾乎是一堆零件材料理把她給重建回來。這架飛機是從伊留申群島運來的,如同廢鐵一般;其他人可能會把她留在垃圾場。而在體驗過將戰鷹戰鬥機翻修回到適航狀態的那種喜悅之後,這對雙胞胎兄弟決定開始投入自己的事業,也就是二戰時期飛機的翻修與重建工作。 雖然他的兄弟們全心投入經典戰機的世界,勞德貝克本人則有一段時間在逃避著野馬式戰機,一直到民國76年才終於坦然面對;那時正好美國海軍試飛員學院釋放出一項有關「定性分析」合約的提案邀請,目的是為該校學生提供關於高性能尾輪飛機的功能限制體驗計畫。不久之後成為勞德貝克合夥人的前海軍戰鬥機飛行員道格˙修茲贏得了合約,他們告訴海軍說他們有一架野馬式戰機,然後跟銀行說他們已經拿到了軍方的合約,結果這兩個單位都不疑有它,然後他們順利擁有了一架擁有雙控制系統的野馬式改裝機,並替她取名為「瘋馬」。


這架「瘋馬」開啟了勞德貝克之後的事業,此圖攝於於佛羅里達中部軍事作戰區內的碧湖花園上方。
這架「瘋馬」開啟了勞德貝克之後的事業,此圖攝於於佛羅里達中部軍事作戰區內的碧湖花園上方。

在與海軍的合約批准之後,種馬51公司也正式成立。從那時候起,已經有好幾百名海軍試飛員學院的學員與勞德貝克一起進行飛行課程;而這個經驗也讓他能夠從試飛學員的角度來認識這架野馬式戰機,讓他能夠較完整地一窺這架戰機的性能極限。而他飛這架野馬式越久,就越想繼續飛她,也更渴望了解更多關於這架飛機不為人知的秘密、怪脾氣、優點和缺點等。


慢慢地,從與學員共飛的經驗中,他發展出了正式的定向飛行計畫、檢測訓練計畫、複訓計畫,以及航空展特技飛行表演內容等,都在種馬51公司的全力支持下完成。 到了民國79年,勞德貝克意識到他必須投注更多的心力在野馬式本身的任務上,於是他辭去了帕瑪的工作,此刻正當種馬51公司的關鍵時刻,迫切需要他全心全力的投入。而雖然他為自己的事業打拼,直到今日他跟帕瑪依舊著維持良好的友誼。


「與帕瑪飛行絕對是令人難忘的經驗,」勞德貝克後來回憶說道,「不過在我們這麼久的友誼之外,最重要的是我很懷念飛直升機的日子。」 在道格˙修茲於民國87年離開之後,勞德貝克便成了種馬51公司的獨資經營者,同時將它發展成一家全方位的航空公司。


除了P-51的定向飛行、檢測訓練與複訓計畫之外,種馬51公司也為T-6德州佬式教練機提供了類似的飛行訓練計畫。而由勞德貝克另一位兄弟約翰所經營的51大隊公司則專門經營經典戰機的販售與轉賣業務。


而由前美國海軍航空軍醫兼飛行員兼合格飛行教練的威連˙布許所經營的航醫51公司則以航空醫學與航空眼科為主要業務。 種馬51公司有一條經營主線,就是聚焦在P-51的歷史與重要事件;由勞德貝克的未婚妻安琪拉˙魏斯特所主持的匯集基金會,從民國96年起負責舉辦的「野馬式戰機傳奇團聚」活動,讓全球喜愛P-51戰機的航空愛好人士齊聚一堂。彼得與理查這對雙胞胎兄弟經營種馬51維修公司,雖然跟李的業務無關,但也在當地持續進行經典戰機的維修與翻修工作,他們是這行的大師級人物,堪稱世界頂尖高手。


心臟不夠強的人不適合擁有與操縱P-51野馬式戰機,駕駛這類經典戰機的費用每小時至少3,500美金(約合新台幣109,200元)。
心臟不夠強的人不適合擁有與操縱P-51野馬式戰機,駕駛這類經典戰機的費用每小時至少3,500美金(約合新台幣109,200元)。

心臟不夠強的人不適合擁有與操縱P-51野馬式戰機,駕駛這類經典戰機的費用每小時至少3,500美金(約合新台幣109,200元)。


種馬51公司最新增加的課程為非正常姿態改正訓練計畫,此課目主要所使用的飛機是L-39信天翁式高級教練機,配備最先進的電子飛行儀表系統(EFIS),同時其設計能夠應付各種極端的飛行姿態。考慮到分別從駕駛艙內與飛機外提供精確的非正常姿態改正飛行訓練影音匯報,這架L-39信天翁式高級教練機同時也配備了特別設計的機上攝影機。


非正常姿態改正訓練課程的目的,是要訓練公司或民航運輸駕駛員等級的飛行員了解何謂非正常姿態,同時能夠在情況變成無法挽救的局面之前迅速正確地作出回應。這種全面性的空氣動力學訓練搭配航空醫學訓練的課程一直到民國101年在美國國家商務航空協會正式發表之後,才對一般民航飛行員開放。目前,客戶名單已經額滿,而畢業生都是來自500大企業的航空部門飛行員。


不過,勞德貝克非常清楚的是:這並非他個人的帝國! 「這是屬於所有人的,我只是一項複雜任務理的一顆小螺絲,沒有安琪拉我絕對辦不到這些事的;沒有我的兄弟們、沒有那些厲害的教官和之員的工作人員,這些事都不會成就的。我們是一個團隊,我們成功的原因正是這個團隊,缺一個人的話,其他人也辦不到,就這麼簡單!」 勞德貝克是個安靜且保守的人,這個團體裡的其他人形容他既熱情又冷淡,是個超級大工頭。不過當像羅斌˙歐茲、巴博˙胡佛和巴德˙安德森這些同勞德貝克飛行過的人,就算用同樣的話來稱讚他時,聽來卻絲毫沒有貶低的意味。 他非常的專業同時也很謙虛,不論他們的飛行經驗如何,他總能讓登機的每個人都感覺到自在。因為一個擁有流暢技術、積極主動和注重安全特質且總是盡力作到最佳表現的經典戰機飛行員,通常會讓身邊的人喘不過氣;他非常注重他的飛機的安全,當然盡其所能去規避一切風險,然而冒險的主要本質就是危險,勞德貝克將這一切融合得很完美。


「做這些事其實是件很光榮的事,」在我們的午餐結束之際,勞德貝克這麼說道,「開著野馬式戰機上天飛行就像開著國家古蹟去試飛一樣,提供了一個全新的視野,同時也告訴我們真的需要受過專業訓練的飛行員來駕駛這些經典戰機。」


李˙勞德貝克總是一絲不苟地教授學生,圖為他正在向首次飛行TF-51的學員講解其中一項課目。
李˙勞德貝克總是一絲不苟地教授學生,圖為他正在向首次飛行TF-51的學員講解其中一項課目。

他說的一點都不誇張,在民國70年代初期,差不多有1成可飛的P-51戰機因意外事故而折損,有些甚至無法修復,原因就在當時並沒有明確的飛行員訓練課程協助他們檢測及預防意外的發生。


意外通常是由於表演太多而訓練又缺乏之故所導致的,因此勞德貝克致力於導正這個風氣;由於他如此高標準的要求並且獲致極大的成功,大多數的保險公司除非見到從種馬51公司課程裡獲得的畢業證書,否則是不會接受P-51的飛行員投保。 要說勞德貝克的傳奇除了是把他對飛機的熱情與喜愛同別人分享之外,還有就是他的工作將經典戰機產業提升為今日一群安全、精熟且專業的飛行人士交流的園地。 「實際來說,我並不擁有這些飛機,我只是管鑰匙的看門人,是個管理人,我有保管這些珍寶的責任,因為我的運氣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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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機轟鳴著向下朝垂直迴旋飛行的進點駛去,勞德貝克在飛行前的簡報時所說的話提醒了我。 「你不是在開這架飛機,你是穿上了她,跟她合而為一。」 在操控飛機的時候,你可以感受到這是一匹憤怒的馬,她野性的力量在你面前翻攪奔騰,但絕對比現今的戰鬥機來得高雅許多;雖然野馬式缺乏敏捷的滾轉率,無法像今日戰機一般的表現,不過駕駛她依舊是非常震撼人心的飛行經驗。 關於分享野馬式的歷史和傳奇,還有維護這樣一個國家寶藏的責任,全都來自於這架飛機,而你只要親自觸摸她就會明瞭一切了。個別來看,每個都是沒生命的東西,就是一個機件,有金屬、有塑膠、有皮革和各式各樣的五金物件;而當組裝完成之時,她是件漂亮的作品,她不再只是一架飛機,是一件由工程師利用計算尺和製圖桌所設計出來的藝術品。


駕駛P-51是所有飛行員的夢想,在我擔任飛行員的生涯裡,這絕對是最酷的飛行經驗!
駕駛P-51是所有飛行員的夢想,在我擔任飛行員的生涯裡,這絕對是最酷的飛行經驗!

當我們直直往上,準備來個像航空展那樣的垂直迴旋飛行時,3倍的G力把我們深深地套牢在座椅上。 「好,現在減輕back-pressure」上面下了指示,「就是這樣…很好!」 接著我們在天空裡盡興地飛了1個小時,然後跟另一架野馬式戰機進行近距離的編隊飛行,以及編隊特技飛行。所有的時間裡,我都不斷想到那些年輕力壯、20出頭的小伙子們駕駛這架飛機作戰的模樣;當然有時我必須回神到眼前的飛行課目,之後我會停下來看看四周,整理思緒,調整呼吸,然後繼續讓思緒自由地飄移流轉。 李˙勞德貝克的故事其實就是在向這架令人讚嘆的飛機與真正飛過她的人致敬。


大多數去過航空展的人都知道P-51,而許多人也是因為P-51而去航空展的;她的聲音與眾不同,她的外型非常搶眼,至於她所承載的歷史之多,不可勝數。尤其對戰鬥機飛行員來說,P-51可說是世上一切事物的象徵。神、國家、媽媽的拿手菜…和野馬。 還有比這更好的嗎?


關於作者 史卡特˙沃爾夫是《FighterSweep》主辦人、編輯及撰稿人。在民國99年初擔任某知名航空生活刊物的攝影師,1年後開始撰寫專題報導;而從那時起,他也被擢升為該刊物的總編輯。擁有私人飛機駕照、在航空展負責飛行活動安排,以及14年在公共服務事業的經驗,讓他能寫出許多關於軍事與政府的內容。史卡特曾接受高空模擬艙訓練、緊急逃生訓練,也擁有各式民航及軍用飛機的駕駛經驗,他還是國際航空攝影師學會的一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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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勞德貝克於民國102年駕駛P-51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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