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32年(1943)美國陸軍A.M.S. L592《日本帝國臺灣情報及兵力佈署狀況圖A》1:250,000南、北二幅組
- 2022年5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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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更新:8月1日
A.M.S. L592, Formosa, Scale 1:250,000 (3N), Situation Map A in Two Sheets (North Sheet and South Sheet), to Accompany 206-MM 3, Command and General Staff School (1086)
民國32年(1943)美國陸軍A.M.S. L592《日本帝國臺灣情報及兵力佈署狀況圖A》1:250,000南、北二幅組《Black Water Museum Collections | 黑水博物館館藏》

1. 基本資料
文物名稱:民國32年(1943)美國陸軍A.M.S. L592《日本帝國臺灣情報及兵力佈署狀況圖A》1:250,000南、北二幅組
英文名稱:A.M.S. L592, Formosa, Scale 1:250,000 (3N), Situation Map A in Two Sheets (North Sheet and South Sheet), to Accompany 206-MM 3, Command and General Staff School (1086)
出版時間:民國32年(1943),A.M.S. L592第一版;同年由美國陸軍指揮參謀學校重製
發行日期:民國32年(1943)
比例尺:1:250,000
發行單位:美國陸軍指揮參謀學校(Command and General Staff School,重製);地形底圖由美國陸軍製圖局(Army Map Service, A.M.S.)編製
主要作者:美國陸軍工兵總監(Chief of Engineers, U.S. Army)指導;美國陸軍製圖局編纂地形底圖;美國陸軍指揮參謀學校編製軍事狀況圖
發行地點:美國堪薩斯州萊文沃思堡(Fort Leavenworth, Kansas, USA)
館藏單位:黑水博物館(Black Water Museum)
2. 內容說明
本件為民國32年(1943)美國陸軍指揮參謀學校編製的《狀況圖A》(Situation Map A),由北部圖與南部圖兩幅構成,合併後涵蓋臺灣本島、澎湖及周邊島嶼。
兩幅圖均以美國陸軍製圖局A.M.S. L592《臺灣》(Formosa)1:250,000地形圖為底圖,將日本帝國在臺兵力、武器、基地、港口、機場、交通設施及多則諜員報告集中標繪於圖面。
依中央研究院人社中心地理資訊科學研究專題中心許哲明老師的考證,北部圖由A.M.S. L592第1、4、5、11及12幅拼接而成;南部圖由第13幅「TAINAN」(臺南)及第14幅「KOTO-SHO」(紅頭嶼,今蘭嶼)拼接而成。上述七幅均屬美國陸軍製圖局於民國32年(1943)編製出版、全組共12幅的A.M.S. L592圖組。
北部圖右下方印有:
SITUATION MAP A IN TWO SHEETS (NORTH SHEET) TO ACCOMPANY 206-MM 3 COMMAND AND GENERAL STAFF SCHOOL (1086)
南部圖右下方印有:
SITUATION MAP A IN TWO SHEETS (SOUTH SHEET) TO ACCOMPANY 206-MM 3 COMMAND AND GENERAL STAFF SCHOOL (1086)
圖面印有「TO ACCOMPANY 206-MM 3」,表示本圖為「206-MM 3」的附圖。
北部圖下緣另印有:
Reproduced at the Command and General Staff School, 1943
中文為:
「民國32年(1943)由美國陸軍指揮參謀學校重製。」
底圖以藍色表示海域,陸地採等高線、暈渲及高程數字表現地形,並標示城市、城鎮、村落、河川、海岸、港灣、道路、鐵路、機場、錨地、行政界線及三角測量點。
圖例內容包括:
人口10萬人以上城市
人口2萬至10萬人城市
人口5千至2萬人城市
人口2千至5千人城鎮
人口2千人以下村落
寬度24呎以上(約7.3公尺以上)的主要公路
寬度18至24呎(約5.5至7.3公尺)的改良道路
寬度6至18呎(約1.8至5.5公尺)的未改良道路
與鐵路並行的主要公路、改良道路及未改良道路
小徑
州或廳界
支廳或郡界
本圖所稱軌距3呎6吋(1,067公釐)的「標準軌」雙線及單線鐵路
軌距2呎6吋以下(762公釐以下)的窄軌單線或雙線鐵路
電氣化鐵路
廢棄鐵路
三角測量點與高程
政府、陸軍、海軍用機場
市營或商用機場
政府、陸軍、海軍用錨地
市營或商用錨地
圖緣比例尺同時採用英里、公里及碼表示,標出10英里(約16.1公里)、15公里及15,000碼(約13.7公里),便於使用不同測量制度的人員直接換算。
地形底圖之上,另以紅色、藍色及黑色印刷部隊配置、基地範圍、交通路線、作戰方向、箭頭、方框、軍事符號與情報文字。各項情報以引線連接特定城市、基地、港口、防禦位置及交通節點,使兵力、武器與設施資料直接對應至臺灣的具體地理位置。
本件南、北兩幅在臺灣西部沿海、主要都市、港口、機場、鐵路、公路及日本帝國部隊駐防區域,印有多則諜員報告。這些報告記錄各地兵力、武器、基地及防禦情報,構成涵蓋臺灣重要軍事區域的情報圖層。
其中一則代表性諜員報告印有:
Agent reports presence 2 Bns Says he counted 35 AT Guns
中文翻譯為:
「諜員回報:當地駐有2個營;並稱已點算出35門戰防砲。」
其中「Bns」為Battalions(營)的縮寫,「AT Guns」為Anti-Tank Guns(戰防砲)。這則報告同時記載情報來源、駐防兵力、武器種類與數量,並以引線連接至具體位置,是全圖多則諜員報告中的代表性例證。
3. 內容考證
A.M.S. L592第一版及編纂資料
館藏地圖圖緣明載:
A.M.S. L592 First Edition 1943
本件底圖為美國陸軍製圖局A.M.S. L592第一版地形圖,出版時間為民國32年(1943)。
館藏地圖圖緣可見兩組編纂來源說明。第一組原文為:
Prepared under the direction of the Chief of Engineers, U. S. Army, Washington, D. C. Compiled by the Army Map Service from the following sources:
Formosa 1:200,000, Japanese Imperial Land Survey, Tainan, 1938; Takao, 1934; Japan 1:50,000, Japanese Imperial Land Survey, Taijurinzan, Bozan, Sheet F51-XXXII-3, Sheet F51-XXXII-8; Geologic Map of Formosa 1:300,000, 1911; Formosa 1:300,000, 1919; Japanese Hydrographic Charts 250A; 250B.
中文為:
「本圖在美國華盛頓哥倫比亞特區美國陸軍工兵總監指導下,由美國陸軍製圖局依據下列資料編纂:」
日本帝國陸地測量部民國27年(1938)「臺南」二十萬分一地圖
日本帝國陸地測量部民國23年(1934)「高雄」二十萬分一地圖
日本帝國陸地測量部日本五萬分一地圖「大樹林山」及「寶山」,圖幅編號F51-XXXII-3及F51-XXXII-8
宣統3年(1911)《臺灣地質圖》,比例尺1:300,000
民國8年(1919)臺灣三十萬分一地圖
日本水路圖第250A及250B號
第二組原文為:
Prepared under the direction of the Chief of Engineers, U. S. Army, Washington, D. C. Compiled by the Army Map Service from the following sources:
Formosa 1:200,000, Japanese Imperial Land Survey, Taito; Koto-sho; Geologic Map of Formosa 1:300,000, 1911; Formosa 1:300,000, 1919; Japanese Hydrographic Charts 250A; 220.
中文為:
「本圖在美國華盛頓哥倫比亞特區美國陸軍工兵總監指導下,由美國陸軍製圖局依據下列資料編纂:」
日本帝國陸地測量部「臺東」二十萬分一地圖
日本帝國陸地測量部「紅頭嶼」二十萬分一地圖
宣統3年(1911)《臺灣地質圖》,比例尺1:300,000
民國8年(1919)臺灣三十萬分一地圖
日本水路圖第250A及220號
美國陸軍製圖局將日本帝國陸地測量部地圖、臺灣地質圖及日本水路圖等資料重新編纂為英文軍用地形圖;美國陸軍指揮參謀學校再將日本帝國部隊在臺兵力、武器、基地、港口、機場、交通設施及多則諜員報告製成印刷圖層,編成《狀況圖A》。
地名羅馬字系統
兩組編纂來源說明之後,均印有相同的地名轉寫原則:
Major place names are transliterated according to the Modified Hepburn (Romaji) system.
All other names are transliterated from the Chinese (Amoyan Dialect) based on an expansion of the Wade-Giles system.
中文為:
「主要地名依改良赫本式羅馬字系統轉寫。其他地名則依中國廈門音,以擴充的韋德-齋爾斯式系統轉寫。」
因此,圖面同時出現TAIHOKU(臺北)、TAICHU(臺中)、TAINAN(臺南)、TAKAO(高雄)等依日本帝國官方日語名稱轉寫的主要地名,以及大量依廈門音(閩南語)轉寫的村落、河川、沙洲及地方名稱。
民國33年(1944)的A.M.S. L593改以日語形式及改良赫本式羅馬字標示地名,並加註正體中文,取代L592以廈門音拼寫大量地方名稱的方式。
磁偏角、方格網與軍事定位
館藏地圖圖緣印有:
APPROXIMATE MEAN DECLINATION 1943 FOR CENTER OF SHEET
ANNUAL MAGNETIC CHANGE 1' DECREASE
中文為:
「民國32年(1943)圖幅中心的近似平均磁偏角。」
「磁偏角每年減少1分。」
其下方另印有操作說明:
Use diagram only to obtain numerical values. To determine magnetic north line, connect the pivot point “P” on the south edge of the map with the value of the angle between grid and magnetic north, as plotted on the degree scale at the north edge of the map.
中文為:
「本圖解僅供取得數值。欲確定磁北線,應將地圖南緣的樞軸點『P』,與地圖北緣度數刻度上所標示的方格北與磁北夾角數值相連。」
本圖使用紅色「CHINA BELT I GRID」(中國第一帶方格網),圖緣所載製圖參數如下:
Projection: Transverse Mercator 投影法:橫麥卡托投影
Spheroid: Clarke 1880 參考橢球體:克拉克1880橢球體
Origin: Equator & 119° East 原點:赤道與東經119度
False Co-ordinates of Origin: 400,000 meters East; −2,210,000 meters North 原點假坐標:東距400,000公尺;北距−2,210,000公尺
Scale Factor: 0.9994 尺度因子:0.9994
方格網、比例尺、磁偏角及磁北線作圖說明,使使用者能夠標定位置、量測距離及換算方向。諜員報告所載兵力、武器與基地資料透過引線及軍事符號連接至方格網內的具體位置,形成可供美國陸軍指揮參謀學校使用的軍事空間情報。
多則諜員報告與情報標繪
本件南、北兩幅印有多則諜員報告,分布於臺灣西部沿海、主要都市、港口、機場、交通節點及日本帝國部隊駐防地區。
圖中以文字、引線、方框及軍事符號將各項情報標示於特定位置,內容涵蓋兵力規模、武器種類與數量、基地、防禦設施、港口、機場及交通配置。這些分散於不同地區的情報已被統一納入《狀況圖A》的印刷版面。
「Agent reports presence 2 Bns/Says he counted 35 AT Guns」只是全圖多則諜員報告中的一例。該則情報記錄2個營的駐防兵力與35門戰防砲,並以引線標定所在地點。其他區域亦印有多則諜員報告、兵力標示、基地範圍與軍事符號,共同呈現日本帝國在臺兵力與防禦設施的分布。
民國33年(1944)空地部隊資源與技術參謀組《第一號報告》所載對臺情報工作
本館所據檔案為民國33年(1944)5月20日《空地部隊資源與技術參謀組第一號報告》(Air and Ground Forces Resources and Technical Staff, First Report),封面標示為第6號副本(Copy No. 6)。
原件現藏於美國國家檔案暨文書總署RG 226、Entry A1 154、Container 190,「Old Files: AGFRTS: Monthly Reports」卷宗。本館所使用的原件照片由許劍虹先生提供。
空地部隊資源與技術參謀組(Air and Ground Forces Resources and Technical Staff, AGFRTS)由美國戰略局(Office of Strategic Services, OSS)與美國陸軍第十四航空隊合作建立,任務包括滲透日本帝國占領區,並透過諜員、沿海船舶監視、戰俘訊問、無線電通信及其他情報管道,蒐集可供作戰使用的敵後情報。
《第一號報告》第24頁以「FORMOSA PROJECTS」(臺灣計畫)為標題,依序記載福州計畫、大亞灣計畫、臺籍諜員、臺灣人團體、中華民國第三戰區情報網,以及利用香港船員機構滲透日本帝國控制港口等工作。內容顯示,中華民國、美國及英國相關情報單位,曾分別透過華南沿海交通線、臺籍人員、港口偵察、秘密運輸與無線電通信,嘗試建立對臺情報管道。
這些內容可為本件《狀況圖A》所印多則「Agent reports」提供對臺情報活動的歷史背景及作業方式佐證。
《第一號報告》第26頁
機密
第26頁首句承接前頁:
「……要將其完全對我方封閉仍有困難。本項及其他行動所面臨的一項主要問題,是取得適當型式的無線電器材,使臺灣方面的情報得以透過無線電傳送給我方,從而避免漫長而迂迴的船舶航程所造成的延誤。
負責大亞灣(Bias Bay)行動的人員已被告知,執行其任務具有高度急迫性。據其所知,他是唯一受命滲透臺灣的人員;他也已獲得保證,所有有助於完成這項工作的支援都將提供給他。
廣東大亞灣行動區內的大鵬(Taipung)聚落如因任何原因不予合作,他將依照工作地區的實際情況,運用自己的判斷與應變能力,以手中一切可行方法安排與臺灣建立通信。
我方僱用的一名重要諜員,代號『Harry』(哈利),指揮三名目前居住於中華民國控制區(原文Free China)的臺籍諜員。其中一人現正前往廣州途中。哈利認為,此人對於儘早在臺灣建立聯絡將非常有用。
然而,這名下屬諜員不願直接與任何外國組織合作。因此,哈利計畫在廣州與他會合,並儘速以船隻將他送往臺灣南部。
該名下屬諜員表示,希望先進行一至兩次初步偵察航行。這些航行將使他熟悉整體狀況,了解日本帝國在其可能進入的各個港口實施何種程度的警戒,並使他能夠擬訂將一具無線電機秘密運入臺灣的計畫。
哈利要求在曲江(Kukong)取得零件,再由曲江將零件分批秘密運入廣州,並在廣州完成組裝。哈利是一名具有多年經驗的無線電人員。
該名下屬諜員完成偵察航行後,組裝完成的無線電機將被運往臺灣,設置於該名臺籍諜員事先選定的位置。
由於從中國大陸前往臺灣需要很長時間,而且情報需求十分急迫,因此將鼓勵該名下屬諜員只進行一次經過審慎規劃的偵察航行。
哈利已獲承諾,在其計畫完成以前,將提供生活費及全部經費支援。他也十分清楚,計畫一旦成功完成,將帶來相當可觀的金錢報酬。因此,哈利非常急於立即展開這項計畫,不願再有任何延誤。
臺灣獨立團體(Formosan Independence Groups)
至少有四個由居住於中華民國控制區之臺灣人組成的團體,曾在不同時間與美國情報機關接觸。對於這些團體能否在提供有關其故鄉的情報資料方面作出實際協助,過去曾存在若干疑問。」
《第一號報告》第27頁
機密
「然而,任何宣稱能夠提供實用情報的組織,都應當與其接觸,並給予機會證明它們能夠完成何種工作。
因此,目前正積極與這些團體在重慶(Chungking)、昆明(Kunming)及桂林(Kweilin)的代表建立聯絡。凡其提出且看來可以實際執行的方案,都將從經費及其他一切可行層面加以查核。
我方已向這些團體明確說明,雙方合作完全建立在非政治性的基礎上;我方唯一目的,是取得支援我方對日本帝國在臺軍事目標作戰所需的軍事情報。
無論我方與這些團體共同努力的最終成果如何,至少所有團體都已獲得機會,必須在留給我方的極短期限內提出成果。
中華民國第三戰區司令長官顧祝同將軍表示,其情報組織已有部分人員在臺灣活動。
民國33年(1944)3月與顧祝同將軍會談時,他表示旗下三名諜員正潛伏於臺灣,當時與中國大陸之間沒有無線電通信。
顧祝同將軍亟欲取得一具無線電機,並準備利用其掌握的秘密管道將設備運入臺灣。
目前派駐第三戰區的李奧納德・克拉克上尉(Captain Leonard Clark),已奉命促使顧祝同將軍更加重視對臺情報工作,並協助取得無線電器材及其他必要支援,以重新建立第三戰區與潛伏臺灣之三名諜員間的通信。
據可靠消息,日本帝國已設立船員機構,其中一個重要分支設於香港。
水手及其他船員在沒有勤務期間,會被集中限制於香港的營舍內,再分批挑選並派往即將出港的船隻;在被派遣以前,他們並不知道船隻的目的地。
日本鬼子(原文Japs)目前採用的這項安全措施,反而可能被利用,成為長期取得情報的管道。
可將諜員安插進船員機構。這些諜員無論被派往高雄(Takao)、西貢(Saigon)、上海(Shanghai)或其他由敵方控制的港口,都可能伺機對日本帝國船舶實施破壞活動。
如不適合進行破壞,這些船員在返回香港後,亦可設法逃往中華民國控制區,向我方提供其航行途中取得的情報,包括日本帝國船舶的航運作業方式、所載貨物及其他相關情報資料。」
「臺灣獨立團體」的文件分類
報告以「Formosan Independence Groups」(臺灣獨立團體)為第4節標題,將居住於中華民國控制區、曾與美國情報機關接觸的臺灣人組織歸入此類。
文件同時載明,美方與其合作採非政治性原則,唯一目的為取得對日本帝國在臺軍事目標作戰所需的軍事情報。
《第一號報告》所載對臺情報線
《第一號報告》第26、27頁記錄五條同時運作或正在建立的對臺情報線。
第一條由廣東大亞灣地區發展。行動負責人奉命滲透臺灣,並依現地條件利用船隻、人員、村落及其他可掌握的方法,建立臺灣與中國大陸之間的聯絡。
第二條由代號「Harry」(哈利)的諜員負責。他指揮三名居住於中華民國控制區的臺籍諜員,其中一人計畫由廣州乘船進入臺灣南部。任務包括偵察臺灣南部港口、調查日本帝國港口警戒、確認船隻與人員進入路線、選定島內無線電機設置位置,以及將零件由曲江分批運往廣州組裝後送入臺灣。
第三條以美方文件歸類為「臺灣獨立團體」的臺灣人組織作為人員及情報來源。美國情報機關已與重慶、昆明及桂林的代表接觸,要求各團體提出可執行的方案,工作目標明定為蒐集日本帝國在臺軍事情報。
第四條為中華民國第三戰區既有的情報網。第三戰區已有三名諜員潛伏臺灣,美方派遣李奧納德・克拉克上尉協助取得無線電設備,以重新建立島內諜員與中國大陸之間的通信。
第五條利用香港船員機構及日本帝國航運系統。諜員可被安插進船員機構,並可能隨船被派往高雄、西貢、上海及其他日本帝國控制的港口,在航行與停泊期間蒐集船舶運作、貨物、航線、港口警戒及其他軍事情報,再經香港返回中華民國控制區。
這套情報工作同時運用島內潛伏人員、臺籍諜員、第三戰區情報組織、華南沿海交通線、商船船員、港口偵察、秘密運輸及無線電通信。島內無線電機設置前,情報主要透過船隻、人員及地下交通線傳送;通信建立後,則可迅速將情報傳回中國大陸的情報與作戰單位。
藍敏的對臺情報任務
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出版、許雪姬訪問及曾金蘭紀錄的《藍敏先生訪問紀錄》,記載藍敏(Lan Min,1921-2002)在抗戰期間進入江西,面見軍事委員會調查統計局局長兼中美合作所主任戴笠,陳述日本帝國在臺情勢,並奉命將發報機帶回臺灣。
中央研究院近代史研究所的館藏摘要亦記載,藍敏曾就盟軍登陸臺灣一事向戴笠建言,並為其攜帶發報機回臺。
《藍敏先生訪問紀錄》記載,民國31年(1942)4月19日,藍敏離開上海,穿越日本帝國占領區與中華民國戰區。民國32年(1943)6月12日,她在江西泰和面見戴笠,向其陳述日本帝國在臺兵力、防禦準備、物資集中情形,以及盟軍直接登陸臺灣可能面臨的重大傷亡,並建議將相關意見轉達美方。
會面後,戴笠命藍敏返回上海拉斐德路18號,向一名李姓人員領取一具約30×25×30公分的發報機,再利用時任汪精衛政權中將參贊武官的哥哥藍家精所使用的專機,將設備秘密運回臺灣。藍敏返臺後,郭姓人員依上海站指示前往北投別墅取走發報機。
藍敏的任務呈現民國32年(1943)中華民國對臺情報工作的三項實際方式:
由熟悉臺灣語言、地理及社會者,直接向戴笠陳述日本帝國在臺軍事情勢。
利用家庭、交通與社會條件執行秘密任務。
將發報機秘密運入臺灣,供島內地下通信工作使用。
藍敏於民國32年(1943)提供日本帝國在臺兵力與防禦情報,與本件《狀況圖A》的編製年代相同;民國33年(1944)空地部隊資源與技術參謀組《第一號報告》,則記錄翌年持續發展的對臺情報工作。兩項史料共同提供本圖多則「Agent reports」所處情報戰的歷史背景與作業方式佐證,但均不能據此認定相關情報曾直接用於本圖。
藍敏、《第一號報告》與《狀況圖A》的相互考證
《狀況圖A》保存民國32年(1943)日本帝國軍在臺兵力與防禦情報,經過彙整、位置判定及參謀標繪後的成果;《藍敏先生訪問紀錄》與民國33年(1944)空地部隊資源與技術參謀組《第一號報告》,則分別保存對臺情報取得、通信器材運輸及情報網建立的具體過程。
藍敏的經歷記錄她進入中華民國後方,直接向戴笠陳述日本帝國在臺兵力、防禦與社會情勢,並將通信設備秘密帶回臺灣。
《第一號報告》記錄翌年對臺情報工作的持續發展,包括中華民國第三戰區已有諜員潛伏臺灣、臺籍諜員由華南沿海乘船進入臺灣南部、偵察日本帝國港口警戒、將無線電機零件由曲江運至廣州組裝、美國情報機關與重慶、昆明及桂林的臺灣人組織建立聯絡,以及將諜員安插進香港船員機構,使其可能隨船前往高雄等日本帝國控制港口。
上述史料共同呈現民國32至33年(1943-1944)間,中華民國、美國及其他盟國情報單位,透過臺灣人員、戰區情報組織、華南海路、港口偵察與無線電通信等管道,蒐集日本帝國在臺軍事情報的歷史背景與作業方式。
本件《狀況圖A》所印多則「Agent reports」,則保存諜員報告經接收、彙整、位置判定、參謀標圖與印刷重製後的呈現形式。兵力、武器、基地、港口與交通資料,透過方格網、引線及軍事符號,轉化為美國陸軍指揮參謀學校使用的軍事空間情報。
4. 發行單位沿革
美國陸軍製圖局
美國陸軍製圖局於民國31年(1942)成立,負責整合美國陸軍軍用地圖的編纂、採購與供應。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該局廣泛蒐集外國地圖、城市圖、港口圖、地名辭典、旅行指南、地理期刊及地質資料,再依美國陸軍作戰需求重新編製。
A.M.S. L592即在這套戰時製圖體系下完成。美國陸軍製圖局利用日本帝國在臺灣的官方測繪資料建立英文地形底圖;美國陸軍指揮參謀學校再將兵力、武器、基地及多則諜員報告加入圖面,編成並重製《狀況圖A》。
民國33年(1944),A.M.S. L593取代L592;其後陸續出現民國40年(1951)的L594,以及民國56年(1967)起製作的圖組1501《二十五萬分之一聯戰圖》(Joint Operations Graphic, JOG)。本件保存L593以前的民國32年(1943)A.M.S. L592第一版圖組。
美國陸軍指揮參謀學校
美國陸軍指揮參謀學校位於美國堪薩斯州萊文沃思堡,負責培養美國陸軍指揮官與參謀軍官。
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該校持續訓練投入海外戰場的指揮官與幕僚;至民國32年(1943)年底,已有26個步兵師、空降師及騎兵師的指揮官與幕僚完成該校新編師課程。
該校運用地圖、軍事情境及參謀作業,訓練學員判讀地形、兵力、交通、情報與作戰條件。本件《狀況圖A》將臺灣地形、交通、日本帝國軍在臺兵力、武器及多則諜員報告集中於同一圖面,呈現該校以軍事狀況圖進行情報判讀、兵力分析及作戰規劃訓練的方法。
民國35年(1946),該校改稱美國陸軍指揮參謀學院(Command and General Staff College)。
5. 藏品價值
第一,本件保存民國32年(1943)美國陸軍對日本帝國殖民地臺灣的全島軍事地理資料。南、北兩幅合併後,可以同時觀察臺灣各地城市、港口、機場、鐵路、公路、山地、海岸地形,以及日本帝國軍兵力、武器與基地的空間分布。
第二,本件將分布於臺灣各重要軍事區域的多則諜員報告、部隊配置、武器數量、基地位置及作戰標示製成印刷圖層,與A.M.S. L592地形底圖共同重製。「當地駐有2個營,並稱已點算出35門戰防砲」只是全圖多則諜員回報中的一例,呈現情報資料由現地蒐集、後方彙整、位置判定、參謀標圖至印刷重製的過程。
第三,藍敏的對臺情報任務記錄民國32年(1943)她向戴笠陳述日本帝國在臺兵力與防禦情勢,並將發報機秘密運回臺灣的經過;民國33年(1944)空地部隊資源與技術參謀組《第一號報告》,則記錄中華民國第三戰區、美國戰略局、美國陸軍第十四航空隊及其他盟國單位,運用臺籍諜員、華南沿海船運、港口偵察、香港船員機構及無線電通信建立對臺情報管道。兩項史料共同提供本圖多則「Agent reports」所處情報戰的歷史背景與作業方式佐證。
第四,本件保存A.M.S. L592七幅圖幅拼接為南、北兩幅狀況圖的特殊編製方式,補足民國33年(1944)A.M.S. L593以前的臺灣二十五萬分一美國陸軍軍用地圖發展史。
第五,本圖保存日本帝國官方日語地名與廈門音(閩南語)地名並存的雙重羅馬字系統,可供研究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美國陸軍製圖局處理臺灣地名、語言及地方情報的方法。
第六,本圖採用中國第一帶方格網、克拉克1880橢球體、橫麥卡托投影、磁偏角、磁北線作圖說明及完整軍用圖例,可供研究美國陸軍早期臺灣軍用地圖的坐標系統、參謀標圖及軍事定位技術。
本件完整結合日本帝國殖民地測繪資料、美國陸軍戰時製圖、中華民國對臺地下情報、美國戰略局與美國陸軍第十四航空隊情報工作,以及美國陸軍指揮參謀學校的地圖與情報教育,是研究第二次世界大戰臺灣兵要地理、情報戰及中華民國與美國對日本帝國作戰準備的重要文物。


A.M.S. L592, First Edition 1943
Prepared under the direction of the Chief of Engineers, U. S. Army, Washington, D. C. Compiled by the Army Map Service from the following sources:
Formosa 1:200,000, Japanese Imperial Land Survey, Tainan, 1938; Takao, 1934; Japan 1:50,000, Japanese Imperial Land Survey, Taijurinzan, Bozan, Sheet F51-XXXXII-3, Sheet F51-XXXXII-8; Geologic Map of Formosa 1:300,000, 1911; Formosa 1:300,000, 1919, Japanese Hydrographic Charts 250A; 2508. Major place names are transliterated according to the Modified Hepburn (Romaji) system. All other names are transliterated from the Chinese (Amoyan Dialect) based on an expansion of the Wade-Giles system.

Prepared under the direction of the Chief of Engineers, U. S. Army, Washington, D. C. Compiled by the Army Map Service from the following sources:
formosa 1:200,000 Japanese Imperial Land Survey, Taito; Kōtō sho; Geologic Map of Formosa 1:300,000, 1911; Formosa 1:300,000. 1919; Japanese Hydrographic Charts 250A; 220.
Major place names are transliterated according to the Modified Hepburn (Romaji) system. All other names are transliterated from the Chinese (Amoyan Dialect) based on an expansion of the Wade-Giles system.
「Chinese (Amoyan Dialect)」 指的是中國漢語中的一種方言,具體來說,就是 廈門話 (Xiàmén huà)。
以下是詳細分析:
Chinese: 指的是「漢語」這個大的語言系統。
Amoyan: 這個詞源自於 "Amoy"。 "Amoy" 是福建省廈門市 (Xiamen) 在西方歷史文獻中(尤其是在19世紀至20世紀初)常用的舊稱或郵政式拼音。加上 "-an" 後綴變成形容詞,意為「廈門的」。
Dialect: 指的是「方言」。
綜合來看,「Chinese (Amoyan Dialect)」就是指「廈門地區所使用的漢語方言」,也就是「廈門話」。
補充說明:
語言學分類: 廈門話屬於漢語族 (Sinitic branch) 中的 閩南語 (Min Nan)。更具體地說,它是閩南語泉漳片 (Hokkien-Taiwanese subgroup) 的代表方言之一。
歷史地位: 廈門曾是重要的通商口岸,因此廈門話在歷史上具有較高的聲望和影響力,被認為是閩南語泉漳片的標準音或優勢方言之一。
與台灣的關係: 台灣所稱的台語 / 台灣閩南語 (Taiwanese Hokkien) 與廈門話關係非常密切,同屬於閩南語泉漳片。許多早期移民台灣的先民來自福建的泉州和漳州地區,廈門話作為該區域的中心方言,對台灣閩南語的形成有深遠影響。雖然兩者在各自發展過程中產生了一些語音和詞彙上的差異,但基本上可以互通。
現況: 廈門話至今仍是廈門地區的主要地方語言,並且在東南亞的一些閩南人社群中也有影響力(常被統稱為 Hokkien / 福建話)。
總結:
當看到「Chinese (Amoyan Dialect)」時,可以將其理解為閩南語的廈門方言 (Xiamen dialect of Min Nan Chinese),它與台灣的台語/台灣閩南語關係極為密切。
APPROXIMATE MEAN DECLINATION 1943 FOR CENTER OF SHEET
ANNUAL MAGNETIC CHANGE 1' DECREASE
Use diagram only to obtain numerical values. To Letermine magnetic north line, connect the pivot point "P" on the south edge of the map with the value of the angle between grid and magnetic north, as plotted on the degree scale at the north edge of the map.
CHINA BELT I GRID (R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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