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洲紅禍記，喬治。克里爾著，中華民國38年再版，南京，中央日報資料室譯

亞洲紅禍記，喬治。克里爾著，中華民國38年再版，南京，中央日報資料室譯《Black Water Museum Collections | 黑水博物館館藏》

第廿一章共產黨的力量由何而來

中國共產黨可以說起源於一九一九年的一次會議上,在那個會議上越飛會同意孫中山先生的意見,就是中國並不需要蘇維埃制度。或者說是起源於一九三五年的夏天,那時折謂「長征」的殘存者,正到達了荒涼的陝西。或者說是起源於一九四六年,那時由於馬歇爾强迫蔣介石對共軍度停戰,凸得挽救了共產黨垂危的命運。

毛澤東獲得美國一般黨員政客們的捧場支持之後,越發令人相信由於他的勝利及成長,可以證明中國共產黨乃是中國人民的「真正代表」。可不是嗎?假如地未獲得人民大衆的熱心支持,牠如何能够以一個流竄性的少數黨,竟一躍而據有今日龐大的勢力呢?無數的「被壓迫者”,給新投向共黨希望獲得解救,這不是一個很好的解釋嗎?這種話在表面上似乎很有道理,經是細加分析,我們才知道并不是如此。

共產黨很少打日本人

我們看在中國整個的抗戰期間,在所有各大城市的保衛戰中,在廿二個著名的大會戰中,都是國民黨的軍隊在敵方壓倒的優勢下面來拚命,共產黨向未參加過這些戰事,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呢?當蔣介石統率的軍隊正在幾乎絕望的掙扎期間,共軍却乘機來擴展地盤,佔據村鎭,强征壯了,搶奪武器及糧食,甚至截擊國軍。林語堂對這事曾經有過深刻的描寫:「當共軍宣稱曾殺死一個日本人時,他們這時至少已殺死了五個中國人………在他們宣佈應歸諸他們的功績的每年幾百次的作戰中,共軍作戰對象大半是本國人,而非敵人日本。」

在史迪威與蔣介石意見不和以前,他也對其產黨這種叛逆行爲表示譴責過。他在「手稿」裏面說:

共產黨簡直是往地獄裏鑽,北方的四十九個軍的三分之一,都在反對他們。共軍掛了中央的名義,可是却去攻擊中央軍。中國人不能渡黃河,假如渡過黃河的話,必定受到日本軍和共軍前後的夾擊。

共產黨不能以武力去收復東北、熱河、察哈爾和山東,但却能從蘇軍手裏換禮品一樣接收過來,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呢?蘇聯軍隊無恥的違反中蘇條約,在共軍未能到達這個地區之前,故意不撤退,也不讓政府軍隊來接收。大連及其他港口,并未交給中國政府, 反而轉移到共軍手裏去了, 當美國軍艦儎運中國軍隊試圖靠岸的時候, 竟遭受到共軍的轟擊。

東北在日軍投降後,所遺留的大量步槍、彈藥、飛機、坦克車、卡車、重砲等均歸共軍來支配,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呢?當共軍補充了新式配備,戰鬥力突趨增强的時候,政府軍隊正因爲連年戰爭,極爲疲憊,彈藥也至感缺乏,並且因爲缺少卡車等交通工具,行進異常遲慢而且備極勞苦。

馬歇爾救了共產黨的命

共軍雖然獲得若干便利,可是仍然一仗仗的敗下去。政府軍相繼收復東北邊個重要的都市,如長春、吉林,并且把北寧鐵路——東北的生命線——沿線共軍肅清,又佔領煤礦及鋼鐵工業等中心城市。共軍後來的所以挽回失敗的命運 ,可以說完全由於杜魯門的特使——馬歇爾!I的干涉。美國促使政府頒佈四次停戰命令,使共產黨從垂危的狀態中獲救。

共產黨之所以能够繼續存在與成長,我們祗有研究一下牠一向來所應用的技術,才能獲得完全瞭解。美國豪院外委會的一個小組委會,最近會對世界共產的戰略和戰術,發表一個報告,據說:

在一九二八年的時候,除掉共軍控制的地區以外,中國任何地方都沒有共產主義的存在……在若干地方,是被共產黨的地方「土幹」盤據着。這些人都受過相同的訓練,他的軍隊倒是能够固守一個業已據有的地區,他們並把這個地區的人民視爲共產中國的人民的一部份······在自由地區裏,共產黨很難能說服一個人的,在歷史上牠也從沒有獲得多數過,但是在牠控制到一地區後,牠自然可以獲得很多被强迫的羣衆。

關於方法方面,林語堂也寫的很詳細的:

共產黨動員人力和物力,較之政府方面澈底的多,這是因爲共產黨控制人民的生命,嚴厲萬分。共產黨地區裏沒有言論自由,沒有信仰自由,他們把人民編組起來,施以恐怖手段,在軍隊裏面和行政機關裏面,他們以祕密小組和地方委員來嚴格控制。他們能够導演一幕包辦制的人民選舉,他們用恐怖政策來對付這些敢於反抗或拒絕合作的人民。他們嚴厲施行黨的紀律,黨可以控制一切,黨員都賦有特權。他們實施-坦白」與「清算」,手段異常的激烈與野蠻。最後,他們把地主和佃農掉換位置,謂之一大翻身運動」。

在中國抗戰時的首都重慶,任何人都能够公開自由的批評政府。但是在共產黨區域裏,人民都必須要歌頌共產黨, 絕不能說任何反抗的話,在共黨控制區一般農民的衰頹,已是顯然的事實,一個政權可以由人民是否敢於發言反抗牠來作最後的試驗,這個漂亮的試驗,也就是我們所謂的「民主」,我很願意聽一聽從延安回來的外國記者們,告訴我們他能够在共產區裏找到一個不歌頌共產黨政府是一個最完善政府的農人。

怎樣脅迫人民死

華北統帥傅作義將軍會對林語堂的話做了很多補充。傅氏對我說:

共產黨的武力,完全是在專制統治下用嚴厲的控制政策所維持的。在他們盤據的城鎭裏,每個成人都要强迫實施軍事訓練。軍事訓練限於成年的男子,隨時撥地方人民自衛團。而婦女們便被組成動員小隊,井予以訓練驅之去作破壞工作,或縱火工作。

個月有兩次,村裏的自衛隊員要發一部份到與或鄉自衛隊裏去。每六個星期,鎮或鄉自衛隊員要撥一部份到縣或市自衛隊裏去。每兩個月便有大量的縣自衛隊員轉變成共產黨的正規部隊。······共產黨的野戰軍便可由正規部隊裏來抽調。自衛隊員在發調時不得有任何反抗,否則便會處以死刑的。

傅氏又駁斥共黨自己宣傳的所謂村民俊歡迎救主一般的來歡迎他們,傅氏說:「據我所知,有若干城鎮,那些沒有武裝的民衆,被迫與共產黨拚死搏鬥,其數量遠比投降共黨的爲衆。當國軍供應不缺時,我會以武器供給村民,讓他們自衛,我發現他們一向都是很成功的抵抗共產黨。假使他們有重武器,我相信他們必能阻止共軍的前進,甚至使共軍遭受到毀滅性的打擊。但是可惜的是我們一直沒能够這樣做。」

紐約時報記者竇丁,也會揭破共黨自稱他們是人民的解放者,完全是假的。他說：

最近在山東中部一個最有意義的事實,是共黨本身會發生慘酷的鬥爭,而人民的一種自動的反共運動也在迅速展開。

在若干被共軍控制的地方,一種叫做紅槍會的民間組織,並沒有政府人員在領導,但却很有力量的在發展..... ,他們的目的在用一切的方法反抗共產黨,對於數量不大的共軍,隨時予以襲擊,日夜的破壞共軍的交通,不斷供給政府對於共軍的情報,肅清共產黨潛伏在各階層的間諜。.....紅槍會是從農村裏中層階級產生出來的,並包括有小地主和小商人。他們對於共產黨深惡痛絕,如有發現必置之死地,但如共產黨捉到,他們亦絕無生理。

所謂游擊戰的把戲

另外一件事情,就是共產黨經常採取游擊戰,也就是一般所稱的捉迷藏式的戰法,這種戰法使共產黨得以躲避戰敗的命運。當政府軍爲了要保守城鎮及莊村時,力量受到束縛,不能自由調動,於是共軍便趁機隨意發動襲擊,他們燒殺搶掠,無所不爲,然後很安全的飽載而歸。當政府收復一個地區時,對於那些附匪的份子,不能普遍的予以處罰,但是共產黨則不受這種限制,可以任意殺戮人民。

衆院外委會有這樣一個報告,說中國共產黨對於人民的生活問題,一點也不管,他們祇知道搶擄、破壞、和摧毁行政機構。他們不把過去政府對人民的責任拿來放在自己肩上,祗有在戰爭和破壞中,他們才能得到實利。

馬歇爾在報告中,會承認了這點:

染透了色的中國共產黨,爲了達到目的,不惜採取任何激烈的手段。譬如破壞交通來摧毀中國的經濟,用盡方法以加速政府的崩潰,絕不顧惜到人民因此所遭受的痛苦。

在華北,有五條重要的鐵路,兩條是東西的,三條是南北的,這幾條鐵路可以說是華北的生命線。要在北方獲得軍事的勝利,必須破壞這幾條鐵路的行車,使之變爲全無價值。共產黨在這方面,自然獲有極大的便利,因爲他們所組織的破壞小組,可以到處活動,隨時破壞橋梁,掘毀路基。可是政府方面很難能够抽調軍隊在鐵路沿線處處駐紮重兵,予以防守。

自然,這是政府方面顯然做不到的。因此共軍可以不必經由正式作戰便可佔據很多的小城鎮。共軍把各縣鎭間的交通予以破壞,工商業因之停頓,人民沒有糧食可吃,這些飢民沒有辦法,祗好逃亡到最近的政府區裏去。因之共產黨區域裏堪稱之爲「難民製造所」。

一個不可避免的結果,就是政府在救濟難民方面,增加了一個很大的負担。據紐約時報駐華記才報告目前難民 ,計達三千三百萬人,另有一千五百萬人遭受水災及旱災。這實在是現代史上的一個難民大遷徙。······又由於共軍忽東忽西,漂浮不定,以致使離民羣也跟着勇來湧去。他們所有的東西却被剝奪殆盡,又沒有工作機會,以致悽慘異常,他們像蝗蟲一般降落到城鎮裏,完全失去維持生活的能力。

一九四八年七月十七日基督教科學箴言報會刊載過美聯社的一條電訊,報導中共在東北的手段,至爲詳盡。據說:

難民大量的聚集在瀋陽,地方政府拿出全付力量,來解决他們的食宿問題。難民的數目大約有二百萬人。據他們,共產黨把他們帶到政府區的邊界上,然後驅逐他們到城市裏去。糧食問題極爲嚴重。政府以飛機空運糧食到這裏來,回程飛機則裝運難民送糧食富裕的地方去。這當然是件費用很大的工作,而難民的流入則毫無止境。

在一九四七年一年中,政府花在救濟難民工作上的費用,計達二千三百一十億元,由此可知政府軍隊爲什麽缺乏充足的武器,地方政府和民衆團體也極力撲救,上海一地會募集到六百億元,南京亦有一百億元。

蘇聯培植了共軍

可是我們最後分析起來,共產黨的真正力量,是發生於蘇聯的援助,才能繼續進行反政府的戰爭。在日本投降的時侯,中國人民經過八年抗戰,牢憊之餘,異常盼望能有一個安定的環境,來享受和平與繁榮的生活。薪給階級希望待遇逐渐變好。農民們需要一個暢銷的市場,鐵路和公路交道暢通,以便運輸他們的產品。商人們和一般中產階級,則盼望有一個合適的貿易和投資的機會。一般青年們則高興!脫下了他的戎裝,重叉穿上學校制服,繼續自己的學業。

可是由於共產黨的亂,以致所官這些希望丽獳之幻滅了。政府爲了維持龐大的軍隊,從事戡亂嘅事,於是軍費便佔了每年支出中極大的一部分,無刀再去從事復興與建設的工作。共產黨在各地破壞得愈厲害,中國的經濟情況愈加惡化,貿易也越發麻瘞。由於共產黨在東北和華北擴大叛亂,戰火蔓延,以致政府無法在這些富饒地區裏, 展開生產工作。

最終的結果是使政府通貨益趨膨漲,以致狠狠的窒息了中國的經濟。由於中國這種日復一日的不安定,無論國內的投資或國外的貿易,都爲之趨於停頓。這種情況,仍繼續惡化下去,以致政府的各項建設計劃都還是停止在紙上的階段 ,尤其因爲今後還要繼續苦戰下去,因此很難希望立即有好的變化。通貨膨漲繼續未已,加速了物價的上漲,社會也爲之益形不安,民族的道德也日趨低落。祗有終止戰爭,才能使這種惡化的迴旋狀態,爲之停止。

這種種事實,使毛澤東越發誇說:共產主義力量的成長,乃是人民擁護的證據。若非蘇聯和美國幫了共產黨,則中國共產黨到現在還是一隊受政府捉捕的土匪。當蘇聯以武器、彈藥和土地供給毛澤東的時候,羅斯福和杜魯門則對中國背信棄義,以致減弱了蔣介石對抗共產黨的力量。

結論

在一九四八年十一月六日,蘇聯革命三十一週年紀念日,毛澤東代表中共致電史達林祝賀,同時並爲共產國際情報局撰寫一文,其要點爲:

在蘇聯領導下的世界革命聯合陣線,已擊敗德、義、日的法西斯政權。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後,美國資本主義及共在各國的走狗們,正在極力扶植德、義、日等法西斯國家的重建,井積極準備一個新的世界大戰,威脅整個世界。他們反映了資本主義的世界極度的朽腐,及其垂危之前的經濟恐慌。

毛澤東公開承認中共是第三國際的一支臂膊,並請求全世界共產革命的武力陣線,要在蘇聯領導之下,向前進展他強調共產黨的鬥爭,是爲了爭生存而戰,最後他對所謂「中間路線」,大爲嘲笑,稱之爲「純然的虛偽及整個的破產」。少這裏看出,共產黨過片僞裝做「林肯式的民主」,自稱做一種獨立性的和純民族性的土地改革主義者等等花樣, 此地總可以拆穿西洋鏡了。可是中共爲什麽不拿下這些假面具呢?牠已沒有必要再來矇蔽美國人了。牠對於那些美國的外交家、特使、遊歷作家、外國記者以及正在青春煩悶期的「粉紅色」份子,已用盡甜言蜜語,灌够了米湯了。

共軍一師一師的裝備起來

毛澤東由於雅爾協定的出賣中國,和蘇聯的違背中蘇條約的規定,才得進佔東北,他站在廣播電台上,傲視一切 ,看着他的軍隊繼續發動其他攻勢。他用從蘇軍手中獲得的日軍的各項器械彈藥,把他的軍隊一師一師的裝備起來,越過長城湧向華北,更繼續進攻那物產富饒、人口衆多的華中區域。他把耳朵豎起來,聽他的軍隊從徐州傳來的砲聲,那裏是到京、滬、漢及其他長江各口岸的門戶。

共產黨向一個衰弱兩對手去作猛烈的進襲,自然獲胺是應該無問題的,因爲對方由於槍枝彈藥的缺給,實力是異常的薄弱。政府軍隊與日軍血戰八年,已經是够疲累的了,而共軍則由於搶掠、整補、訓練,力量日漸增強。政府受到盟國的背信,遭受極大的打擊,政府對共軍作戰最初所獲得的勝利,由於一再的被迫停戰,乃一變而爲失敗。更加無數難民的救濟,益形增加了負担。

美國呢?自從對中國共產黨的擴大不復在意而不復存恐懼心理後她便不時露出輕蔑的嘲笑態度。從雅丽達以來,美國對於蘇聯及其衛星國,一直的是採行妥協態度,迄至現在還是如此。以下是一連串的事實:對於共產黨進佔東北的屈服,雖然美國負有在戰後保證承認并且恢復中國在東北主權的義務,其次,杜魯門總統的特使馬歇爾將軍一年來强迫蒋委員長容納共產黨到政府裏來;另外美國拒絕給予中國五億美元未做復興建設之用;而壂利後美國剩餘物資雖售予中國 ,但僅限於非軍用物資;中國希望獲得少量的飛被卡車等,而不可得。

雖然杜魯門政府對於以上這些事實,應負有責任,可是去年十一月二日美國人民還不是依然投了這個政府的信任票了嗎?美國國會調查委員會最近會有報告證明在國務院及其他决策機構內,均潛代有共黨份子,這是怎麼一回事呢?杜魯門總統和檢察長及國會一般議員們,都稱這種調查是-燻青魚」。(Red Herring)

當毛澤東發表他的廣播演說的時候,他已看得很清楚,美國對於蔣介石的不滿,乃是構成美國對華政策的重要因素。美國會下命令要美僑撤出京滬區。可是這個時候,其他國家並沒有採取這種步驟,這豈不是毛澤東認爲美國對共產黨表示友好態度的理由嗎?美國竟然相信蔣氏對共產黨的抵抗業已絕望,還有別的東西更足以打擊國民黨方面的士氣和增加其恐慌嗎?

毛澤東的樂觀情緒在去年十一月六日雖曾一度遭遇阻挫,可是後來的事實,又使他恢復如初了。當蔣介石組成新的强有力的戰時內閣時,美經合總署署長霍夫曼在上海舉行記者招待會,曾說,假如現在的政府改組而成爲聯合政府,則美國將繼續對華搓助計劃。不久,美國業已核准撥付的對華七千萬建設貸款,突又取消。

這真是够虛假的了,這種對共產黨的勸誘據說是附有條件的,這條件就是改組後的政府要保持若干重要自由。紐約時報去年十一月十五日會有一篇社評批評這件事:

美國的人民一定要這樣問:究竟什麽時候什麽地方才能成立這種使共產黨顧及到若干重要自由條件的聯合政府呢?

中國人民自然要另外問一些别的問題。他們希望知道美國政府願意對希臘付出很多金錢讓希臘政府消滅共產黨 ,而對中國呢,則叫政府必須容納共產黨參加政府,才願意撥付這些錢,這究竟是什麽道理呢?

美國造一篇假賬

從美國政府屢次企圖掩飾她對中國政府的背信方面,可以看出她同樣的虛偽來。白宮和國務院極力使美國人民相信由於中國政府不可挽救的腐敗,所以對中國的各種援助實在是浪費而且無用。甚至說自從對日勝利日以後,撥付中國二十億美元,大部分是被偷賣或是濫用持了。

關於這二十億美元的事情,說起來真是讓美國人丟臉的,軍事租借撥款原定是七億二千八百萬,但是其中有六億元是空運中國軍隊到收復區接受日軍投降的費用,另有四億六千五百八十萬是發付救濟善後總署助中國之用。有人說有一億美元是到了共產黨手裏,也有人說救濟善後總署尙幸握有一億美元,另有六千五百萬元是用在執行工作方面。還有一件事就是所餘的二億〇八百萬元,僅有百分之七十二是美國撥付出來的。

可是最不光榮的還是售賣給中國的這批剩餘物資的估價問題,這批物資總值共計十億零四千六百五十六萬五千美元。可是賣給希臘和土耳其的剩餘物資,僅取十分之一,總値不過是一億九千六百九十五萬六千五百美元。關於二十億這個數字,其中還包括有八千二百八十萬張進出口銀行的借款,而中國業已付證的三千二百八十萬元則未扣除出去。因此假如我們一項一項的分析起來,這篇假帳是不難查出的。

本來所謂租借撥款的意思,乃是一種直接的財政援助,其中一半以上是美國自己用的,如空運及水運中國軍隊的費用 - 另有一部分雖是中國軍隊所用,但却是爲在德、奥、義、日各地執行職務的盟國利益而用。

現在有很多證據足以說明美國政府對於駐外人員的瀆職行爲,竟表示屈服而不加過問。在一九四八年四月裏,國會會不理政府的抗議,通過撥付中國一億二千五百萬美元,以購買軍用品。中國支配這宗款項第一件事情是購買了美國四十二架戰鬥機,不過這些飛機都是美國陸軍的剩餘物資。到了十一月裏,款竟撥不出來,可是中國在這時候,正是最急需要用款之際,中國大使百般呼顧請求,而終無所得。

十一月廿二日美著名的廣播評論員劉易士會分析撥款遲緩的原因。據他說美陸軍部告訴他這是空軍部的事情,可是空軍部則告訴他,一切有關談判的事情都歸國務院經手。但是國務院方面則拒絕來談這事,據國務院官員說這是有關機密的事情。

一般所謂「自由份子」也曾參與這個騙局。他們在解釋這事時,認爲要打敗共產主義,不是援助中國政府就可解到.的,而要緊的是醫治政府的病態及罪惡才可。換句話說,他們認爲政府只要擬訂一些人民權利法案及社會化方案,就可以使史達林和毛澤東的心理發生變化的。